【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4.1高中那点事

平林新月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4.1高中那点事
故事完全按照真实事件改编,但是在时间线上做了一定的修改,这里面记录了我生命里难以忘怀的几个女孩子。里面的经历或是懵懂或是诚挚或是热烈,男女之间难以名言的千千情愫、偷偷喜欢一个人的辗转反侧、误会出现后的隐忧哀怨、以及独属于掌控与支配的自负又自卑……

一切的一切我已经分不清了,只愿把这些经历写下来,和大家从一个新的视角认识一下虐恋。


第一章残花和梦垂垂谢,弱柳如人缓缓归

我的家庭是很有趣的,很小的时候,我的家长便教我读诗书礼易。

当时正值全国掀起国学风的热潮,与其他学校里的面子工程不同,我的父亲是真的要我认真学习的。

只不过还不曾有过“古今结合”的教育案例,于是我就很奇葩的白天去小学上文化课,放学了一边玩泥巴一边嘟嘟囔囔背经典,我还记得我的傲人战绩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就能背下来20篇论语的原文。

但至于背了有什么好,怎么来用,我父亲却不晓得,只是让我记下来,“长大了便知怎么使用了”。

父亲为人精细又严肃,写的一手清秀的好字,每天常让我练字,说“字如其人,要磨人的心性”。于是我在学校里,就很鲜明的,两种气质在我身上不断打架,一种是重古风,慎言行的;另一种是小孩子口无遮拦,肆意妄为的。

老师看我稳重,选班干部第一个选了我,大概左看右看感觉我脑回路不太正常,不能胜任班长这类复杂的岗位,于是丢给我一个体育委员。

这就让我更割裂了,当体委要大嗓门吵吵,我总是气势很足,一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我把两种气质切换成功以前我一直有种独属于我的手足无措。

在和女孩子相处的时候,我便更加无措起来,小孩子男男女女玩闹起来很正常,我却是一句玩笑也不知道怎么开的。

面对女同学,她们热络时我觉得我不需要说什么话诶,于是她们便不理我了。

我至今想不通女孩子为什么宁愿被一群傻小子气的满操场乱飞,也不愿意和我安安静静讲两句话。

想不明白的嘛,最后我也妥协了,干脆盯着女孩子的脚看。女孩子的脚柔软又细腻,一点都不像她们表现的那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看久了以后我发现,好像她们的脚会说话一样,闲暇愉悦了,她们的脚会一挑一挑;闲情无聊了,她们的脚会迈着小碎步,两脚轮换着重心一顿一顿的;窘迫难言了,她们的脚趾会微微蜷曲,好像在努力脱离地球引力一样。

我暗笑,原来女孩子的心事是这样的啊,原来嘴巴都是骗人的,看脚才能读懂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到了快上初中时,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控制住我身上的气质了,换句话说,我已经可以扮演一个正常的适龄人类。

切换成稳重形态的我取得了老师的信任,胜任了班长这个位置,但心里的张扬外放总是会偷偷流露在生活里。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班里有个傻小子疯跑了以后脱力四仰八叉在地上,班里小罗美女挎着闺蜜的手路过。(小罗美女在上一篇小说中有过叙述,很小的时候阴差阳错被她用鞋底刷了一下舌头,具体经过可以看看我的上一部小说)

她们便来取笑他,假装要从他身上迈过去,男生自然开始耍宝,五分脱力装出十分来,如同死狗一样恰恰把路挡的严严实实。

小罗美女也在开心地逗弄他,一会把脚搭在大腿上,一会又摩擦住胳膊,把胳膊踩的旋转过来,一会又把脚掌轻轻放到他的手里,踩着踩着变不太老实,脚尖轻轻踩到了她的脖子。

我看的呆住了,直到看到她们慌忙四散奔走,站成一排,我才感觉知觉慢慢回到我的身上。

原地站了几秒钟,只感觉身上不会动了,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可以眨动,哦,还有脑子也能动。

我好像最期待的东西没有出现后茫然地单线程思考:为什么这么快上课?为什么这么快上课??为什么这么快上课??

直到老师在我眼前飘过,我没回答她询问的眼神,好像经历一个世纪一样,稳重的气质重新回到我身上,我迈着独属于班长的步伐走着,一眼都没看小罗美女和那个男生。

不过稳重的气质回来以后,又好像多了些我不熟悉的东西,比如一周以内我抓了那傻小子六次,让他每天放学都没法回家,整整抄了三十遍课文……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想替代他躺在小罗美女脚下的。

从那以后,好像真的和以往有了一些不同,我一个老班长天天插队下乡,和被充军发配的捣蛋鬼一起干活。期间很是沉静的听他吹牛,听他各种撩闲小罗美女的套路。

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战战兢兢地实践了一下最普通的套路,就是在小罗美女走过时,故意伸出腿去绊倒她。

小罗美女大概从没见过我有如此面目,第一次路过完全没注意,被绊了一个大踉跄,她站稳以后第一反应是很不好意思,脸蛋红红地跟我道歉说不小心踩到你的腿了。

我大窘,但心里一想,我都撩闲了还要脸干嘛,于是假装没看见还故意抖抖腿 ——大概是嚣张地过于不熟练让她完全没有被挑衅到。

我叹了口气,只好在她回转来时故技重施,她这次小踉跄一下以后回头惊异地看着我,那眼里好像一下放出光采来,有审视,有讶异,有困惑,还有满满的割裂感,还有一种“想不到啊,你是这种人”的活泼感。

我至今还记得她回头以后,微微抿起的嘴角和眼里的光芒,她试探着用脚跺了跺我的腿,我咬牙硬撑着不动,坚持我嚣张的态度。她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头就走。

两分钟后她又在这里路过,我又悄悄伸出腿来,她只迈出一小步便停住了,并没有被绊到,然后我就看见她咬牙切齿、色彩鲜活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

我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下子懵住了,被她扯得弯了身子,面前正是她的脚,她脚上穿着一双夏季双绑带凉鞋,说实话不太好看,显得她的脚没那么苗条柔嫩。

但当时的我只记住了它的力量感了,因为我鬼使神差地假装用手撑地,把手放在她脚旁,被她狠狠地跺下去,又左右碾了碾。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脚背上因为发力而绷紧的雪白的皮肤,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以及她脚轻轻抬起时几根纤细的骨骼一隐而没。

我忘记了她当时说的什么,但我读懂了她脚想说的话:“呱,我还能让你挑衅了口牙!”

我只感觉多年精心编纂的人机数据库被冲散了,零落的一塌糊涂。良久,我低头摸了摸手上的鞋印,和鞋子凸起的纹路印上去的一条条深浅不均的泥土。我像对待一件珍贵的东西,没有因我的触碰让泥土的图画受到损坏。

左右看看没人,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泥土很轻很薄,像我当时浮起而不稳定的内心,泥土的纹路又深深的,厚厚的,像我当时心里刻入骨髓的兴奋与刺激。

现在回想起来,整个过程里,刺激感最高的来源一是我只是运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套路,可能那时女生这样低劣地撩闲一下都会翻个白眼说无聊的那一种。

但由于我们日常的反差,收获的惊喜是最大最刺激的。而且平时老实的我给人完全不同的一面,她在慢慢适应你反差的时候,从开始的礼貌内敛到最后的娇纵释放,而这种反差感付诸行动带来的冲击力,遭受了以后都像被狠狠拨了一下心弦。

从此古井不波便离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暗流涌动的渴望与计谋。
yu-e破站水龙王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分段希望
平林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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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分段希望
也是,我试着把每一章分开发一下,这样观感会好一点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二章 弦语愿相逢,知有相逢否

上回说到,我仿佛打开了一片天地,从此心思在与拘谨的自己不同了。然而在小升初这个时间点,我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成功引导了一次次懵懂的调教。

那时的少男少女,心思已经有了几分活络。班里有一位女同学叫小姜,眉眼端正,架着一个粉色的树脂眼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性子很开朗。

我的好兄弟叫小韩,一个男生生得面皮白净,行动如弱柳扶风,架着一个金属框眼睛,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小姜很大胆,经常和我们一群男生凑到一起玩,追逐奔跑起来也是来去如风,我们调侃她,你跟个假小子一样,跟我们疯些什么。

她便竖起一对英武的眉毛,不怒自威般地禁止我们发表此类言论,言下之意在于她一定是一个美少女,只不过活泼了一些嘛。

我们都偷偷暗笑,这丫头就是喜欢小韩嘛,明明跟我们玩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姜看起来很剽悍,其实跟我们说话时都很害羞,只是一面对小韩,便换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小韩始终柔柔弱弱地忍气吞声,于是她便掐起腰,绽放的酒窝里多了几分坏笑。

我乐得看见她欺负小韩的样子,总觉得她平时不动声色地,根本惹不起我们注意,但一旦坏笑起来,便好像整个人都充满了光亮,浅色质朴的眼镜下,好像有着摄人心魄的眼神。

当时我们在玩抓人的游戏,我们几个兄弟总是心照不宣地让小姜成为抓人的那个,然后我们明里暗里对小韩的生存空间进行挤压,最终一抓多的游戏变成了在多个内鬼协助下,一抓一的单挑。

我们每次都坐看小姜把小韩逼近角落,明明一伸手就能抓到却不抓。只看小韩往哪里绕,小姜便叉着腰走到哪里轻轻踢一脚,小韩便夸张地哎呦一声,然后一脸悲愤委屈的退回墙角。


我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看小韩表演着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心里好像和小姜达成了共鸣,好像s有就是没来由地想把m欺负坏,欺负哭的冲动和渴望。

我看见了小姜看似打打闹闹的过程里,眼神里的炽热,和眉宇间轻轻蹙起的克制。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转眼还剩两个月就要小学毕业了,我们还是这样的游戏,过家家一般。我感觉到小姜的眉宇似乎皱的紧了一些,眼里也仿佛有着永不熄灭的幽深的焰。

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急迫,以及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欺负”,但我们嘻嘻哈哈的朋友关系却成了天堑一样的屏障,让她没有方向去下手。

于是我决定给他们加一把柴,当时我宣布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刚刚好逮住一轮小韩要做大冒险,我们几个使个眼色,所有人猜拳清一色出布,演都不演地把空间留给小姜。

我悄悄绕道几个兄弟之间,怂恿道,让小韩被壁咚一下,于是我们一起起哄,全票通过。小韩欲哭无泪地看着我,微微弯下腰,就见小姜突然凌空劈出一道一字马,如同一道白光划过空气,在我们目瞪口呆中,一只穿着凉鞋的脚已经搭在了小韩的肩膀上。

小韩其实要比小姜高一点点,因此他佝偻着腰,免得小姜的腿滑落,就这样满脸憋屈的,脸都红到了耳根。小姜的凉鞋离他的耳朵很近很近,时不时颤动着,显然她的心绪并不平静。

我看到小韩的耳前皮肤因为小姜刚才的壁咚,擦了一层薄薄的灰在那,他的身体越发佝偻了,一时间我不知道是脚下的人卑微的颤,还是抬起腿的人在兴奋得抖。

小韩嗫嚅了一下,抬了抬手试图把腿移开,却见小姜眉毛一挑,最终也没敢移动,无力的反抗反而让他更佝偻了。

我又带头起哄,免得大家尴尬住,于是她顺势伸出了手,轻轻地挑起了小韩的下巴,我们一起“哇哦”,就像一场游戏,平淡地结束。

我偷眼去看小姜,只觉得她两眼里没了跃动的焰,反而像有着幽深的潭水,让人看不分明。

接下来又是大冒险游戏,依旧是同样的剧情,这次我说,小姜踹他一脚,把他踹得趴地上怎么样?自然获得了全票通过。

和壁咚相比,这类的玩闹更自然,更让人接受。小姜这回却羞涩起来,轻轻地娇嗔似拿脚尖点了一下屁股,小韩却如戏精附身般啊育一声跪趴在地。

眼见的这一场戏剧就要如此落幕,我果断出手,给予了雷霆两击,我快步走到小韩身边蹲下,悄悄按住了他半条腿让他一直保持半蹲的姿势,然后大呼小叫道,“我的天啊,姜姜你没洗脚!刚才把什么蹭到他鼻子上了?”

肉眼可见的两个人同时红温了,小姜疾步走过来,也顾不得蹲下细看,大声反驳着我——这个角度却正好成了小韩跪在她脚边。

我讪讪道,看错了,趁着两个人甫一放松,忽然说到,“加一个真心话挑战哦,小韩同学,请在三秒内回答,你喜不喜欢……”我故意顿住不说,小韩碍不下面子地大声反驳,我不喜欢!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声音继续低语,“……小姜的脚呢?”跪着的他抬头看向女子,小韩的驳斥哑在嗓子里变成了嗫嚅,我悄悄收回压着他的胳膊,发现他没有我的压制,他也忘记站起来了。我看向小姜,发现她比我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夏日的微风里,她轻轻捋了捋头发,让嘴边的浅笑飘扬在暖风里。我一时间竟觉得,她好像是班里最有女人味的那个。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让我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饱经人事以后,我才后知后觉,那是妻子在听到有人夸奖丈夫或者自己时,那种满足的笑。

我继续悄悄地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哦。惹得小韩当场发出猫叫和我厮并做一团,小姜在风里面带笑意地看着我们。

毕业季还是无可阻挡地到来了,我不知道他们后面有没有过交流,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过关系的发展。我从不在意这些,只知道我像风一样略过,拨动了他们命途里振聋发聩的一根弦。

后来初中我们上了不同的学校,再也没见过小姜,小韩却机缘巧合地,连续三年都跟我分在一个班,他依旧瘦弱,依旧好欺负。

他变得在各科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忍气吞声。只是,再也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勇敢地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把半身蜷缩在阴影里了。

我毕业季特意送了姜一张同学录,现在我还记得上面写的一段小小文字。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逢;同窗六载,情谊深如海;清泉长流,携忧愁而去;碧波荡漾,映四季而终;修娥慢敛灯下醉,急管繁弦头上催,重头歌韵响琤琮,入破舞腰红乱旋。一声暮鼓各自往前程,从来清风不久留于天地间。”

(翻译一下,不知何日逢,就是不要再见啦,遇不到了,学校都不同了;同窗六载情谊深厚吗,还是最后几个月让人留恋呢;你的忧愁恐怕没人能懂啦,只有时间和空间改变了,那时心境才能变化啦;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我的帮助下,我们也完成了一次谢幕,我听得见你们的心绪在杂乱地弹起,是有着独特韵律的狂欢,不留遗憾的诉说;以后大家不要挂念,不如相忘于江湖,我记得你在夏风里的样子最美哦,不要执着,执着了就不是勇敢而让人敬佩的你了)

我敢肯定她没看懂,但我的心意她大抵是懂了,因为她说,“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哥,谢谢你最后这两个月…”

后面的话却是脸红的说不出口,我坐在地上,拍了拍青草地,满不在乎地说,“别谢谢我,哥办事儿可是有报酬的”她走上前一步,把那双凉鞋轻轻踩在我手心里,低头问我,是这样吗?

夏夜的晚风里,我们相顾无言。手掌被踩得有些酸,还能感觉到她脚丫上微微的潮湿,以及夏天泥土附在脚上的滑腻。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弦语愿相逢,知有相逢否。

我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后面也再也没见过她,我们都是像风一般的人,风止,不问缘由,风起,不问归期。
(彩蛋:同时我也是真心地感谢小姜,感谢她如清风一样悠扬了我的青春岁月——是不是感觉这句话哪里有点眼熟呢?原作者还不更新!)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三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书接上回,小学时光告一段落,我便以全新的面貌进入初中了。

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一旦结束了一段学习时光,那段时光里的朋友便都会被我遗忘。

能在十几年的冲刷下仍然和我关系很好的朋友只有两个,其中一个便是宁,我第一篇提到的,很像小悠的女孩子。

因此当时毕业照也没拍,让许多同学感慨我的无情。让我暗笑,“同窗六载,情谊深如海”反过来就是你没达到做我朋友的水准,就完全没有情义的嘛。

初中的我在忙着走后门,我父亲跟初中的校长相熟,因此跟他细细参详,把每个班的各科老师,底蕴情况一一到来。

我父亲婉拒了当时炙手可热的一个“学霸班”,转而去烧最不起眼的末班的冷灶,理由极其简单,只有这个班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成绩如何不关键,但人文底蕴是不能丢的。

我到现在都很认可我父亲这句话。

只不过我进入班级以后的定位极其尴尬,由于没有升学考试,我占据了38号的宝座。初中还是成绩为王的,有着等级森严的学号种姓制度。我还记得老师第一次讲话,随手就把男一号任命为班长,二号学委……

我作为38号,面对陌生环境让我自然运用起苟道心法,心里默念,大家把我当成透明人……结果我老师演都不演了,指定组长的时候直接指向我。

第二天英文课,英语老师更是没上课以前便把我喊过去,让我给大家讲解音标——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学过这音标?

于是我讲的磕磕绊绊,几乎要在讲台上杵成棍子。台下的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满着“这是个关系户,而且关系户还很菜”的神情。

这让我尴尬万分,好在当我运起心法时,自己便足够迟钝。现在我才回想起那一种种恶意,当时竟然没有感觉到,只感觉如清风拂面。

但好像也并不完全是灰暗的,比如,老师第一天便安排女一号,来值日,然后把她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她叫辰,我当时很慕强的想,这颗星辰无疑是璀璨的,让我仰慕,只是很好奇她的性子如何。

然后就是分组竞争,当时班级里为了让刚入学的同学们积极参与课堂,搞的一个竞争机制,男女组长各一,大致就是这个组里的人考试多好,回答问题多好,都会给加分。

这样的话如果小组积分落后了,组内成绩好的同学就碍于压力,硬着头皮也得起来回答问题。

不乏有打肿脸充胖子者,努力回答问题结果错漏百出,给课堂增加了许多笑料。

我就在这种情况下,被老师随手一指,分给了二组,而且空降成为组长,我甫一到组,就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位组长的目光。

我抬头一看,原来辰姐和我一组,她正释放着独属于女子第一的威压。我很惊喜,这么快便可以跟她朝夕共处了。

——星辰没有日光明朗,没有月光柔和,但你每次仰望星空,不管你有心还是无意,星光总能闪烁着给你惊喜。

我还记得我在英语课上罚站时她的表情,特别好笑,第一眼看上去便感觉有一种云淡风轻的笑意,显然我讲的一团乱麻的知识是她早已掌握的。

察觉到我和她对视以后,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微妙,多了一分躲闪。她好像在说“这么菜,怎么当上组长的,哦不行,他在看我,我不能嘲讽他,要鼓励他,要绷得住不然后面相处起来多尴尬。”

没错,我真的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这些情绪,因为当时我的脑子烧开了,对一切反应都特别灵敏。我的脑子仿佛又从单线程变成双线程了,一方面在想,我在讲台上这么杵着,会死吗;一方面又在想,咦,这女孩子好萌呀。

于是我灰溜溜地从台上下来,却鬼使神差地冲她笑了一笑。我至今还记得她一瞬间的表情失控,从满心腹诽变成了不忍直视。

到了第二天英语课上,我组已经落后好多分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划水。

当时英语老师突然抛出了一个很难的课文情景对话,限时完成,第一个完成的可以给组内加十分。很多人嗷嗷叫着在背诵。

我依旧划水化身战地记者,着重留意着她,只见她微微低着头,两手在胸前握紧,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显然这道题对她来说极其简单,简单到不需要准备,但让她这样一个小姑娘第一个出头还是太难了,正在我猜测他会不会就此隐藏实力的时候,就看见她轻轻拍了拍同桌,示意他来配合。


接着她站起来开始背诵,声音清清脆脆的,就像黄鹂鸟的叫声,婉转动听,期间同桌的磕绊卡顿也被她轻轻巧巧地衔接过去。

读完以后,我带头给她们鼓掌。

这以后大家纷纷开始尝试背诵,我也想尽一份力,结果在座位上努了又努,终究是逃不开座位的引力。

我想,她深呼吸的时候心里压力有多大呀,我很敬佩她的内心能量,而且她的温柔,婉转,强大和担当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我以前看一个很喜欢的小说,叫“望晴廿年事”,里面的女主角出场时就有这一股子惊艳的气质。

辰姐姐也是一样,星辰的光是柔和的,并不代表她没有能量,只要你细心观察,便会被柔柔的辉光留下人生旅途里的一抹惊鸿。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多大的一件事儿,如何能谈得上“仰慕”这么重的词,其实我们的一辈子大多平凡,但平凡的晨星也能点亮人迷茫的一段路,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我们一辈子都在追求的,不过是少年时那一道平凡而又璀璨的星光。即使后来我成绩认知都后来居上,超过了辰姐姐很多,但我一如既往地尊重她,说话也一直带着用客气掩饰的仰慕和卑微。

在那堂课以后,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我觉得我不该继续苟在她的背后,让她用那种萌萌的但内核是嘲讽的眼神继续看我下去。

我渴望和她并肩作战,渴望追上她的步伐——哪怕只是远远的望着她的背影,我也安心了。

于是下一堂数学课,我一个人杀疯了,解了三道附加题,一个人空砍25分——我依旧不够强大,不敢在完全陌生的同学面前顶着关系户的身份展示自己,我讲话的声音都在打着颤,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到她站起发言前微微颤抖的双手,握紧的拳和努力的深呼吸,我就觉得我可以的。

我迎着全班震惊的目光中坐下,装作不经意地去找她的眼神,却发现她的眼神里没有我期待的震惊,却满满是温柔的鼓励和安宁。

老师的夸赞,同学的吹捧都没让我心动,但她一个安静的眼神让我沉醉了,心神俱醉。

如果可以将激烈的心情付诸行动的话,我愿意扑到在地上,温柔地亲吻她的鞋子,享受对她的仰慕,贪恋和她并肩的安宁——哪怕是在她脚下。

下课的时候,我凝望着她的背影,无声而虔诚地说:谢谢——

谢谢来到班里第一眼就看见了你;

谢谢你让我体验了无声的善良;

谢谢你让初来乍到的我不再迷茫;

最重要的,谢谢你用行动教会我,什么是脆弱而坚强。

——天上星,亮晶晶,多喜乐,长安宁
yu-e破站水龙王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平林新月
yu-e分段希望
也是,我试着把每一章分开发一下,这样观感会好一点
能不能每一段换行👉👈文字太挤了看不动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四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最近翻到以前写的小说,不由得感慨万分,那时候的我在情变的边缘,我宁愿我是多么的多情,灌注了足够充沛的情感给小说,也有种说服自己的意味,给大家看,也给彼此看。天地也是热热闹闹的,写起来也很开心。可世事无常哦,强极则辱,情深不寿。因此我这篇文章主要是纪实的风格了,甜是足够的甜,但省略掉了很多的幻想。本文算是主要写三个女孩子,都是让我辗转反侧,或遗憾,或愧疚,或长叹,总难释怀的女孩子。


折磨你,欺负你等等来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这并不是女孩子的第一要求。同样女孩子的心理并不会按照m的“愿望”或者说“梦想”去走,因此我只能尽力把他们往朦胧的方向去引导,让她们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恰如其分的“戏谑”“支配欲”“任性”乃至一切的“s属性”,如果她完全不愿意有的话,我是不会勉强的。因为如果她对你做了这些“超脱出关系的刺激”,不管原因如何,你们之间是再无法面对的。

去年谈恋爱的时候,也给我心爱的小姑娘透露过很多,她也贴心地满足我很多刺激的幻想。我们还躲到被窝里一起看a神的《我知道你是自愿的》。

那给我们看的气血翻涌,但是想实践的时候却大眼瞪小眼,一个不够低,一个还腼腆。

最后我们憋的难受到炸裂。果然每个人还是有每个人的路,所谓的目标是不能一蹴而就的,我们的行为还是根据我们的三观和日常决定的。

因此纪实的文章虽然不刺激,但是一个让你心动的女孩子对你自然而然地支配,戏耍乃至“调教”,而留下的影响也是促进关系的时候,那种心动和刺激感是会铭记一生的。

哈哈哈,受伤以后老男人也稳重起来,开始假扮起心理学家了哈哈哈,接下来是回忆录,大家看吧。

第四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书接上回,写到这里应该有细心的读者发现,我从来没有描写过辰姐姐的长相。

这当然是有意为之的啦,因为她闯进我脑海里时,我真没仔细看她是什么模样的,她的气质和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才让我着迷。

话说自从那天上午以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组员对我更加亲近了,用他们的话说,跟着老板有肉吃。

我偷偷用眼神瞟了一下辰姐姐,两个兄弟好似明白了似的,说到,跟着辰姐姐和良哥有肉吃!她侧过头,看着我,抿着嘴笑。

——说起来也很怪,我不管走到哪里,总能光速结识一些好兄弟,大概是我这个人喜欢捧着别人,说话又好听的缘故吧

我本以为今天上午已经给我天大的惊喜了,哪知道中午又有一段有意思的故事。

打盒饭的方式是分组盛饭,老师规定,由组长负责为组员打饭。我赶忙闯过去,拎起属于我组的饭桶就往回跑,辰姐姐跟到我身后,没什么活计可以做,两只手垂落到身体两侧晃啊晃。

有几次我感觉她好像要停住跟我说些什么,于是我也停下来等她说话,哪知她看向我的眼睛,却自己闹了个红脸,我只得继续往前走。

于是走走停停,迤逦回了教室。因为上午的砍分,我组积分暴涨,全组成员士气正盛,围过来欢天喜地地打饭。我和她换上小粉围裙做起长工,免得菜汤沾染到校服。

我自顾自打了七八份饭,回头一看她正一小勺一小勺地打,满满的拘谨,我凑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她衬衣的衣袖很长,很不方便,袖口还有一串珍珠,亮晶晶地坠着。

于是我默默放下饭勺,轻轻拍了拍她。辰姐姐回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星眸涟涟,跟袖口的珍珠一样一闪一闪的。

我也不说话,轻轻指了指她袖子,她恍然大悟,想要自己去挽,却险些把手里的汤勺洒了。我憋住笑,轻柔地帮她挽起袖子。

随着她皓月般雪白的手腕露出的一瞬间,我呼吸都好像凝住了,粉色陈旧的外套,映衬得她的手腕越发的纤细滑腻。

我当时只想起 《菩萨蛮》里写卓文君当垆卖酒的词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说起来我们现在岂不是成了一对~~公公婆婆,空气中充满了老夫老妻的和谐感——她被我看的不好意思,酒窝边飞起一丝红霞。

边上小组的队员们正空前团结,大比分的领先让我们面对了其余组的同仇敌忾,组内有个活宝兄弟火力全开一喷三(后来我们关系很好,给他起了个诨名,叫老肥)

他大声说到,“我们组里有两个大腿你们有嘛?哎呦良哥辰姐我可得死死抱住你们大腿不撒手哦,你们就跟我爹妈一样啊”

说着他把饭盒虔诚地举着哭唧唧,“求爹妈赏我口饭吃哇”,众人爆笑。

我促狭地说,“我可给你打完了哦,”说着努努嘴,“某人还没给你打呢”于是他就这样举着饭盒走到辰姐姐面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妈!”

隔桌传来碗碟倾倒的声音,原来一个姐们儿笑喷了出来。

辰姐姐举着汤勺,像是在摆一个奇怪的poss,两大片火烧云卷上了面颊。

我的思绪好像定格在那一个时刻了,脑子木木的,又好像因为这一声打开了一个口子,麻酥酥的。

眼神一聚焦,便看见了她的容颜,便见她说不出的娇俏,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小巧的琼鼻微挺,圆润的耳垂通红,酒窝隐隐含情,亦嗔亦笑;眉宇顾盼生辉,亦恼亦羞。

印象深到什么程度呐,时隔了十五年,我脑海里的一切都斑驳了,她的模样却好像就在眼前。

说起来这样记住一个女孩子真的很不错,因为有一段时光是独属于你们的,而且浪漫地像一首诗:

我首先记得起时光里的她,然后才记起她的容颜——而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记忆和喜欢她。

有一个瞬间我甚至羡慕起那个学习很差的好兄弟,因为他好像可以假装口无遮拦,假装天真浪漫地说出我不敢说也不能说的话。

总之那顿午饭吃的特别欢乐,我们十个人第一天见面相识,却好像是老朋友一样,有说有笑。

班里其他组的同学羡慕地看着我们,我们组成了班里的中心,而我和辰姐姐又是我们组的中心。

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两人脱下外套,互相给彼此盛着饭,我一时间又痴了。

书上写的夫妻一天工作完毕,回家脱下外套,升起炊烟,相濡以沫,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我还记得那天的菜汤是土豆丝的汤,上面飘着两根香菜梗,简单地过分,却格外香甜。

那顿饭以后我明显感觉到了我们小组成了众矢之的,其他小组居然还有公然玩起合纵的。

我记得班长当时还怂恿竞争第一无望的小组派捣蛋鬼和我们组里的老肥一直说话,然后一节课我们组就因为他扣了三次分。

小组里到底是一群刚认识的孩子,愤愤不平地同室操戈,老肥一脸可怜兮兮。

我直接保护欲爆棚把他护至身后,跟组内成员打定心丸,没事儿,随便送,我保证你们拿第一。

心里os:好兄弟就冲你那天给我俩绑的cp,还有那一声妈,这第一我说啥也得送你手里。

安抚了组员一会,我偷眼看她,发现班长正紧贴在她身边和她炫耀合纵的战绩,她被气地笑起来,我悄悄溜过去盯着她耳朵看,发现她耳朵透明一样,跟我那天在她身边时耳朵通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便放下心来。她回头悄悄瞪了我一眼,我赶紧转身溜走,不知怎么的,好像我走的时候看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最后的周五竞争极其惨烈,另外两家压缩分数,高高簇拥着班长那一组,和我们寸分不让地对峙着。

我早已不记得其中的唇枪舌剑了,但却记得辰姐姐很罕见地露出急迫的神情来,这让我一边假装卖力地拿分,一边总是忍不住偷眼看她。

她一边着急地回答问题,一边瞪我回来,催促着我再认真一些,显得极其可爱。结果到了最后一节数学课末尾,我组还落后七分。

我直接举起手来说,我把今天作业的思考题现在解出来,用三种解法,每种都讲清,老师你给我加十分成不成?老师自然不懂我们的争斗,只是很惊喜地鼓励我,讲解完毕,十分到账。

班里顿时泛起轩然大波,因为已经要放学,这十分相当于决定胜负的一笔,大多数人叫着不公平。

我偷眼看向她,发现她一副不平的样子看着起哄的同学,手里一下一下扯着笔袋的兔耳朵,嘟嘟囔囔着——一下子又把我萌到了,

我心想,看到她这副为我说话的可爱样子,就算比赛输了也算不得什么啦。

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这样回应起哄:“有能耐你们也上来这样解答一下,我也给你加十分”。

我看到她一下子笑靥如花,显然老师成了她的嘴替,我感觉一下子被爽到、被晨星拥住,满满保护感和安全感的爽到。

最终排名公布以后,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我骄傲地看向她,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狗狗,她却不是我想象的欣喜,而是一种平淡和……慵懒?那种感觉就像一家的女主人回家以后,再也不用操心生计,不需要劳心劳力,只需慢慢看着丈夫做完,心里油然生出的满足感和慵懒。

我叫她去拍mvp结算画面,她懒懒地哼了一声,跟在我身后。老师吆喝着让我们站好,同学们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看向我。

我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懒懒的她又复活了,轻轻打开了我的手,又白了我一眼,在同学的哄笑声中站在了c位举着奖状。

我顺势站在她身侧,成了站在女人背后的男人。闪光灯下,她自信又开心,像个大女人一样光芒四射。

番外:一年后的某天我问她,你爸妈对我印象怎么样呀,是不是第一眼看去就被我的帅气吸引了。她忍住白我的冲动。

暗笑地对我说:你真想听呀,我说了你可别急呀?我怎么可能急呢,不过更催促她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小组拍照吗?

我妈看到的时候还特意问我,那个就是你一直提的小良啊?怎么看起来嗯,个子挺高的。

但怎么感觉像你的小跟班似的?我这才知道,那天她微微偏向我,伸到我背后的剪刀手还存在这层含义。

我嬉皮笑脸道,我就愿意做你的小跟班呀,阿姨管的着吗?她看了看四周,不再说这个话题,催促着我去解题了。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五章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书接上回,自从经历过那一次血雨腥风的竞争以后,其他小组被打的心气全无,完全不敢撄我之锋锐,日子就平平淡淡地一天一天。

我们的初中在市里以严格出名,每天都有各种考试,考试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考完以后老师也批改不过来这么多卷子,就在大课间的时候留下两个人来帮她。

大课间很无聊,大家都抢着要这两个宝贵的偷懒名额。

我父亲跟英语老师相熟,其中一个名额雷打不动地都是我的,至于另一个名额,由英语成绩最好的担任。

于是同学们呼噜呼噜地走后,我在空荡荡地教室里抻个懒腰,便看见她也斜斜地倚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我们先看看老师不在,便都偷偷地笑起来。

批改卷子让人争抢的另外一点就在于,在小小年纪,便可以掌握那种生杀大权。

我和她都觉得那种感觉挺让人着迷的。我们很认真负责,但我们也没什么经验,不好界定各种各样的小错误该扣多少分数,因此总是批改着批改着便坐到一块讨论。

我们很认真,不知是认真于批阅成绩,还是认真于两人宝贵的独处。

我们头挨着头,很亲近。我是借着商讨卷子的机会,假装很认真的样子慢慢靠近她的头。

她好像感觉不到我的靠近,也跟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但秀气的颈到耳垂一直都是红红的。

东北的早晨从不吝啬阳光。十点的时间,阳光便暖暖地洒进教室,有点刺眼,却也照在她的发丝上,显出一片金色的光芒。

我记得她的辫子很特殊,是麻花状的几条小辫子,在下面用个头绳扎好。头上戴着一个发卡,上面有几颗珍珠颤啊颤。

身上穿着一件高领的白毛衣,衣领很高却也很漂亮,衬得她的脖颈很是纤细。

每次拿到她的卷子我都认真查看几遍,她的笔迹有点特殊,瘦瘦的方方的。不是那么好看,但很有特点,我到现在都能用她的笔迹写出来一行英语。

我承认我心理或多或少地有点问题,用大众的话说,就是有点病娇。

平时的我只是略微有点促狭和使坏,但每到一段时间便总有一些极端的破坏欲或者占有欲升起来,就从我能完全模仿她的笔迹这种事儿来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我对她的卷子都是批改地最狠的,可以这么说,好像一年的时间里她的英语卷子就没拿过满分,不管多细小的错误都会被我挑出来。

开始她还跟我撒娇似地商量,这点小问题就不算了嘛。我承认我心里狠狠悸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愿意放下“公正和认真”,单独为她开个后门,独独宠她的冲动。

但我马上在心里想,我要是这么搞,老师会不会想,我把你们留下来,就是让你们这样做?同学们看我们的目光是怎样?我又如何面对我自己踏踏实实地一路?

所以我对她板起脸,铁面无私起来,然后对她的卷子挑刺下手更狠。

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水浒传里潘金莲撩拨武松的那一段,在潘金莲面露春色递上一杯残酒时,一直拘谨的武松破天荒失控了。

“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带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纵观全书,武松对女人从来不曾失控,在十字坡,孙二娘穿着个肚兜来赚武松,武松顺势地当胸搂住,用两腿夹住孙二娘。

这是何等的游刃有余呀,但面对潘金莲的时候,他却破天荒地失控了,失控地很彻底,对朝夕相处的人说出“猪狗不如”这种话,最后也只能尴尬地离开哥哥的家。

我认为这种大义凛然本身就是失控,失控来源于他在那个时刻的的确确动心了,但他的三观和对哥哥的感情却不容许他这样想。

对的,他的愤怒并不是冲向潘金莲,而是不敢面对心动的自己。

因此很大程度上,我的偏执是来源于不敢面对心动的自己。现在我了解学习了命理学,知晓我“姻缘早发”,但不幸的缘薄而晚婚。

这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我的偏执——我总能让女孩子怦然心动,但却不敢回应她们的感情。这让我的经历坎坷而扭曲,很大程度上m的心理便是这样来的。

不过当时的我还没那么阴郁深沉,只是让辰姐姐无奈地感慨我的固执,然后便对我挑她毛病的事儿摆烂了。我也常常变换一下节奏,让本来看起来偏执的事变成日常的笑料。

那时候辰姐姐每天都负责在晚上擦黑板,把各科课代表写的歪七扭八的作业重新工工整整地誊写一遍。

结果有一天我值日,在下午课间偷偷把那些擦掉,用辰姐姐的笔迹瘦瘦弱弱地写好了。我还记得那天她照常有几分无聊地弯腰洗好抹布,就要回身信手擦掉。

结果擦了一下发现似乎有点眼熟,然后蓦然转身瞪大了本来惺忪的眼睛,好像在说“我是谁?我在哪?”

和我一起值日的女同桌笑弯了腰。直到放学时,她的大嗓门都一直在说着:“哎呦你们是不知道啊,那时候辰姐有多好笑,有多怀疑人生……”

她的脸颊更红了,背着粉色的书包一颠一颠地追着我,伸手来拧我的耳朵。

我也连连求饶,但是嘴贱的很,还故意说“这不是帮你完成任务了嘛,真是好心没好报,狗咬吕洞宾……”她越发气紧,没头没脑地揪我,但由于杀伤力太低,反而显得很可爱。

结果出了校门,正看见她父亲站在马路对面,她父亲是做物流的,有一辆小面包车,每天的话都顺路送几个同学来去。

我和她一下子石化了,她朝我吐了吐舌头,重新变成乖乖女,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我不敢去看叔叔的目光,快步走远了些,却不舍得,离得很远再回头遥遥地看。

夕阳把朴沉的教学楼拉的很长,当时我为赋新词强说愁,道:“真是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从那天以后,默默地看着她放学,坐着面包车在夕阳中离去变成了我的一个小日常。我现在还记得那个车牌号872……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我期待每一天的上学,最早到班以后跟她点头示意,为组织组员工作做些准备。

忙忙碌碌中,看朝阳在她的笑靥里生起。收作业,领读,小考试,批卷子,抢着回答问题……

书桌上交叉摞着语数英三科的小卷子——渐渐地每科老师都认可了我的能力,把任务一股脑地交给我

——我常常跟她凡尔赛,这么相信我,不让我休息的嘛。

于是悄悄把这年少时无比看重的“权力”分给她一些,美其名曰帮我减轻负担。

她也很自然地接过卷子批改,顺势偷懒不去上操。老师对成绩好的我们很纵容,看我帮她偷懒也只是宠溺地笑笑。

我觉得那是公正的我所能表达的最大私心了,因此那段时光便甜的让我难以忘怀。

少年也会小小地中二,放学时故作忧郁地看着斜阳,实际是在看她家的车子,淡淡地忧郁里看车子在我眼前略过,她坐在副驾里,看不见表情。

时间很快便到了期中测试,这是我们升学以来第一次全区统考,因此学校十分重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有种论点“小学成绩好,初中未必佳;初中成绩好,高中跟不上;高中成绩好,大学未必佳;大学成绩好,工作未必混的好……”好像我们中国人每个阶段都是最重要的~哈哈。

不过当时我却当真了,长辈们要试试我的成色,我也渴望看看自己的竞争力,毕竟顶着38号也不太光彩。

分考场的时候发现我居然以38号的至尊地位被分进了一考场,让我不禁感慨到后门的强大,也同时感觉到了校长对我的殷殷期盼。

我很紧张,进考场以后却发现因为蛇形排位,辰姐姐正好坐在我前面。她回头冲我鼓励地一笑。

踏进考场的时候,我的脑子乱乱的,总想着我该考到多少名来回报老师,在班里该是什么位置……

看到她的笑容以后嘈杂的这些突然都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片祥和平宁。试卷发下,簌簌的笔声里,我的心灵越发空灵。

其实考场里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流,考完以后简单吐槽一下缓解压力,再一起去上厕所活动筋骨,回来再投入下一科考试里,但就是很心安呀。

成绩出来了,老师念完以后,班里一片哗然,因为我的总分全区第一,全校第一。

大家都纷纷感慨,从38号到1号,这是何等的逆袭。

我也惊讶于自己竟然有这样的能量,但看向她,又觉得考了全区第一没什么了不起。

毕竟我已经有了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女孩子陪伴,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浑身充满了能量,静静的,顺从的,一个第一又怎么能概括这种力量呢?

班里开表彰大会,噫,语文第一,数学第一,英语第一 ,政治第一,历史第一,生物第一全都是我,大家很羡慕嫉妒。

我却真的没啥感觉,只是很关心她的成绩,看到她语文和英语第二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我们统治班级,神雕侠侣的样子。

看她上台领奖,我比我自己获得荣誉还要开心喜悦。我的同桌又在感慨我的喜怒不形于色,我心里窃喜,你们怎么又会懂得我和她的羁绊呢?

小组里也因为我这次第一,奖池爆了大奖,十个成员一人20元钱,这在初中生眼里看来是学校发的巨款了。

他们团团簇拥在我和辰姐姐周围,我也不像以前的畏缩,变得自信昂扬,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茄子声后,大家又是打闹又是嬉戏,我和她在中间,像带着一群孩子的大人,相视一笑。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六章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
——题记

经历了狂欢后,我迎来了几次削弱,首先是小组的重新分配,班长跟老师举报我们组过于超标,完全竞争不了。

老师便把我和辰姐姐拆散开,互换组长,我去带实力最弱的那一组,那一组的组长来被辰姐姐带飞。

我自始至终都觉得这一次的调整对我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它标志着,我不可以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享受那平静而欢喜的生活了。

我要履行起全校第一的义务,带着一群我不喜欢的人去赢。最重要的,我的身边没有她了。

其实初中生的面皮很厚,厚到可以没来由地凑的很近,但初中生的面皮又很薄,薄到当你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接近她时,便真的不去靠近了。

辅助我的女组长是个粗枝大叶的丫头,成绩很不错,我对她足够的礼貌与客气,对小组成员也有足够的担当。

我冲锋陷阵依旧神勇,但每回我一想到,我这么努力是要和她竞争我就很难受,明明我的能量都源于你呀,可让我如何用这股能力来面对你呢?

几个组员很淘气,依旧喜欢抓老肥的破绽,我很想站在老肥那一边,呵斥我的组员不要再抓他了,但终究还是做不到的。

老师说,要以成绩好的带动成绩不好的,我们都被分了一个新同桌,由我们督促他们学习。

感觉就是以前没什么烦恼的时候,两个人都可以过过日常,装作不知情地亲密接触。

但成绩“定型”了以后,你的人设和任务变多了起来,少了氛围感以后便没有默契了。

我记得我的新同桌很邋遢,但是他的姑姑是教导主任,因此她第一天便在放学时找到我,送了我个笔记本,让我帮忙照顾他。

我觉得我该担当起这样的责任和信任,但是我很伤心,因为我没法在斜阳里目送她离开了。

她的同桌也变成了一个笨笨的小伙子,让我不禁怀念起原来的来,那是我的一个兄弟跟她坐一起,举止腼腆,带着些对她青涩的喜欢。

但在我和她越来越合拍以后,兄弟的眼神里便多了许多祝福感,日常生活里总调侃起我们,让我窃喜,让她脸红。

但我又没法对她现在的同桌生气,他很尊重我,也是个很朴实的小伙子,只是再也找不回那种情谊的感觉了。

分组以后的每天的日常不变,只不过朝夕相处的换了一个人,我对待她很礼貌,很客气,好像除了这样我便真不知如何对待她。

每天批三科的卷子,我觉得好累,怎么白天那么长,根本批不完。

中午的汤依然是土豆丝汤,我只觉得土豆丝炸地根本不熟,混着汤喇嗓子,粗劣地难以下咽。

晚上是我最期待的时刻,我能从那短短的几分钟背影里找到我的熟悉感,存在感。只是我好像站的越来越高了,像一只孤独的秃鹰。

分组以后,我很困惑,为什么班级里的同学还是这些,但却变得让我如此陌生呢?我很苦恼。

我还记得重新分组以后,我所在的小组从最后变成了第一,然后老师欣慰地说,“强者恒强”,然后跟班长说,你看吧,人家在哪里哪里都行,不是因为以前二组成员太强。

我感觉我得到了成长的认可,被迫地证明了我离开她自己仍然具有一个男人般顶起一片天的能力,但这并不让我快乐。

小组同学鼓噪起来,粉墨登场地炫耀,我站在他们中间,和那个大圆脸的高个女生组长并肩。

我依然喜怒不形于色,眼里带着一丝迷茫地看着周围的喧闹,失落怔住的老肥,灯火阑珊处的她。

小组里的小子来跟我炫耀他的战绩,是怎么针对老肥来获得胜利的,又说男女组长怎么的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我看向他,他仍在说着,语气弱了几分;我再看向他,他不敢说话了。

回家里我妈跟我看照片,问我,你换组啦?我点头。我妈说,挺好,有能力了,到哪里都是最棒的。跟新组长处的怎么样,我看大个,还不错。

我心里没来由地,无比痛恨这个第一,痛恨这个有能力有担当的我,我把照片夺过来,恨恨撕成碎屑,相纸不好扯,撕成条了以后我仍然继续扯,扯不断,于是用指甲掐着撕,指甲劈了。血迹斑斑驳驳染在照片上我看起来很开心的脸上。

我躲在屋子里,想到我还是因为看组里的小子使坏招时心里有过一丝欣喜,想到我拿第一时还有的一点虚荣和满足。

我忽然觉得我很恶心,喉咙里发紧,想吐出所有苦水。

我知道这很极端,于是我模仿父亲的角度,自己跟自己说话,直到我觉得我已经成长起来了。出门包好手指,跟妈妈说,我没事了。

但悄然间,我对学习的态度变了,我只知道我该好好学习,一朝是第一,一辈子都得是第一。

老师对我的估量,建议,同学的吹捧,自己的自负。。等等都在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我觉得每天的事情没有变,但我好像需要付出地越来越多,收获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傍晚,我看向她的身影,想跟她说说话,她也慢慢靠过来,却看见我的眼神里变得迷惘


——明明我跟她天下第一好的,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会想得到什么,结果却仿佛拥有了一切。可现在我想得到来时的你和我,我却怎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呢?

——星光永远陪伴你,但她并不永恒地闪耀,有时也会暗淡。

我的成绩期末时,大概是全校第九,区里七十多,但我已经真的不在乎了。

我辅导的同学却进步很大,月考时班里飞跃了二十多名,但是他很懒,自律很差,老师多次提醒以后便也不再管了,期末时又掉回原地。

大抵是老师觉得辅导同学给我压力很大让我成绩下滑,便给我换了个新同桌,她叫洋洋,长的很漂亮,标准的瓜子脸,柳眉凤目,还露着两颗兔子一般的小板牙。就是行事有点抽象,走路时有时还会比比划划自言自语,有种我行我素的派头。

她大概是班级里最暴力的女生了,也是男生撩闲的最佳对象,简单来说就是沾火就着,然后一路飞奔地追着你掐。

熟悉新同桌的方式自然是跟同学们学习一下,然后就被掐青了,她娘蛋的,那是真的掐啊,得着你胳膊那块软肉掐。我抱怨地跟她说,她一脸无所谓地坏笑。

有时我很感觉被冒犯到,奇怪于她这种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反应迟钝,后来发现,她是一个真有s属性的女孩,她觉得无所谓是真的不把你看在眼里。

我当时人际关系上有种破罐子破摔地极端,心里想着反正跟辰姐姐相处不了了,我就被洋洋虐一虐怎么了?

我故意跟她捣鬼,把她的水瓶藏起来,然后趁她体育课回来渴的要命,东找西找找的火起的时候,故意露出我书桌里的瓶口给她看。

她气的红温了,一把把水瓶从我书桌里抽出来,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不响,但很痛,火辣辣的。我愣在原地,脸上红红的,不知是被打的还是心里爽的。

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概的意思我看懂了,好像是因为水瓶进了我的书桌把她恶心坏了。好像还恨恨地自言自语,要是我用脏手拧过她保温杯里面,就把我的手给砍了。

第二天我回到教室,发现我的大保温杯正被她踩在脚下。那是冬天她穿着一双很漂亮的小靴子。

保温杯是正常竖在地上的,她为了踩到把小腿抬得高高的,两手慵懒地抱着大腿,靴跟搭在椅子边缘,保温杯的上部很滑,她踩不稳,踩一下滑一下,她便用手抱住大腿让小腿轻轻地滑着踩,一下一下若即若离地。

各位看官,我从小没看过片,也不懂两性的关系,但看到那个场景就是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回到家里我回想起这一幕,下体一下子就挺立起来了,但我当时也不懂得怎么解决它,只是假装不知道等着它软下去,结果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片段,便又硬起来。我心里刺激地想,要是她这样踩着我的嘴巴该多好。

她大概觉得很有趣,下一天还是这样踩我的瓶子,我假装着急地去拿瓶子,一不小心把保温杯给打开了,她的鞋底一下子就踩在了瓶口上。

我假装没看见,拿起瓶子就含着瓶口喝水,舌头在里面裹了一圈,感觉嘴巴里沙沙的。

一抬头就看见她正盯着我看,眼神安静的过分,好像带着些讥诮,只一眼,便叫人觉得所有秘密都无处可藏。

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对洋洋的挑衅不知何时更多了。经常吵着吵着她就伸手来掐我。

我擎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摸到我,然后口头疯狂输出,“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她自然而然的便抬起脚狠狠地踹我,每次我的校服裤子上都是她的鞋印。

我回家的时候,躲在屋里,跪在地上闻着这些鞋印一脸沉醉,心里幻想着这鞋印要是印在我脸上该多好。

冬去秋来,又是一个安静的下午,阳光很暖和,让人很想睡着。我课间回来时,发现洋洋正以一个很慵懒的姿势侧靠在椅子上,一条大腿白生生地斜搭在我的椅子上,不让我坐。

我无奈地问她,你是要干嘛呀,她冲我妩媚地翻个白眼,“你想坐啊,求我啊”,我下面第一次硬了,那时候完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弯腰蹲在旁边。

面前恰恰是一条雪白的大腿,脚上穿着一只帆布鞋,穿得有点脏,上面肉眼可见的几条灰尘印记,空气里还好像能闻到淡淡的塑料味和酸臭味。

我感觉我的下面跟要炸开了一样,脑袋里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便信口开河道“我的姑奶奶啊,你要我怎么求你啊”

她听到这个称谓以后噗嗤一声笑了,晃动着脚腕说,“你给我跪下磕两个头,我就让了你”,我说,“神经病啊,你是变态吧,还让我磕头”

她坏笑起来,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额头,说,“你现在不已经给我的脚磕头了吗,小变态?”我嘻嘻地笑,突然间好像感觉身后有人,我不经意地回头,发现竟然是辰姐姐。

她转身走开,脸上看不出情绪,一个眼神也没留给我。

我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下面一下子就软了,刚才濒临失去的理智一下子回到了我身上。我跟洋洋说,上课了,让开谢谢。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七章 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

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
——题记

书接上回,那段时间我的心一直乱乱的。回到家里,本来想按照习惯舔一舔裤子上的鞋印。

但脑海里一想起辰姐姐转身的样子,我便怔怔地呆住了。

辰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生气啊。

她那天都没什么表情看我,应该是生气了吧,我从没见过她那样面无表情地对待我。

可我又为什么要计较她的想法呢,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说几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和我合作的“前组长”罢了,有什么资格来生我的气呢?

于是我便赌气地回想起洋洋看我时讥诮蔑视的眼神,她慵懒的大长腿,轻轻摇晃的帆布鞋。我可耻地又硬了,我抵着硬硬的床板,发泄似的要把它弄软。

就当有种要尿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辰姐姐看到我这样子,会不会伤心啊。于是一切行动便都终止了。

我很想找她说说话,虽然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只要看看她的风姿也好呀。可上学的时候是真没有什么时间允许我们独处。

每天放学时那短短的三分钟路便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默默地凑上去跟她并肩走着,像往常那样,可是她却转过身去,总是跟我错开半个身位。

我心里咯噔一下,偷眼去看她的表情,却见那张熟悉的粉颊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跟那天转身时一模一样。

我心里忐忑不已,但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知道跟在她背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直到走到她父亲面前,我才勉强地冲叔叔笑笑,转身继续我遥望背影的日常。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情感和心事,应该是要表达我的愧疚吧,于是每天跟在她背后好像成了一个日常,那一个月里天天都是晴天,每天傍晚,天空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堂堂的,好像是天着了火。

我只觉得我的心里好像也在被无明的业火煎熬着,曾经觉得短暂的三分钟路在我眼里好长好长。

这样奇怪的关系持续了这么久,辰姐姐率先绷不住了,先是她在离开前多了一些表情,轻嗔薄怒的样子,仿佛让我看到了我们以前相处时最快乐的时光。

于是我好像受到了鼓舞,第二天还没等下楼,便凑到她身边,我感觉到她的肢体语言温柔了起来,像是我们以前一起讨论问题的样子,看似不在意,但在柔柔而认真地倾听着。

我觉得我好像该讲些什么,于是也试图去说些心里话,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毫无营养的琐碎日常生活汇报。

说了两次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便不敢说了,最后还是默默地笨拙而无声地跟在她身后,把她给气笑了。

可就当我觉得眼前就要柳暗花明的时候,生活又给了我一击。又是一天放学的时刻,我觉得就快把辰姐姐哄好了,久久阴郁的心里也活泼了起来。

放学站队时又习惯性地挑衅洋洋,我在厕所里洗完手,特意捧了一捧水,冲洋洋一挥,两滴水沾到了她脸上。

洋洋大怒,冲过来就是飞起一脚,正好踢在我大腿内侧。不知道看官们有没有过经历,这个地方真的好痛。

我一下子就痛的单膝跪在地上。洋洋还不解恨,一把抓住我脖子提起来对着下面又是一脚,这一脚却是踢到了阴茎上,爽感要远远大于痛感。

我下面微微鼓了起来。洋洋把我甩到一边,嘀嘀咕咕地走开,辰姐姐刚好出来挽着她的手问她,她回头用下巴指了指我,不还是他在犯贱,让我踹了两脚就老实了。

辰姐姐的目光从半跪在地上的我身上扫过,在我微微鼓起的下面微不可察地停留了一下,再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变了,我说不出来那是冰冷、失望、决绝还是什么,但我有种感觉,那就是如果我不做什么,我马上就要失去她了。

我急忙快步走上去,想跟在她身后,却看见她一个大大的背影。

斜阳中,她走得并不快,但却让我觉得越来越追不上,就快到了校门口,我觉得我一定该说句话了,前面影影绰绰已经看到她父亲的身影了。我快步赶上,扒住她的肩头。

她猛然甩开,动作不大,却抗拒感满满,让我不敢轻动。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从没见过她一双星眸如此认真,一时间恍惚了一下,就听见那熟悉无比的黄莺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完全陌生的词汇“请你自重,不要再打扰我”

我和她就这样很尴尬地相互面对着,直到班长路过,一把拍在她肩头上,说到快走了,一边回头嘲讽我,“别发呆了,没听到人家说什么嘛?”

夕阳下我的背影好长好长,我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一头鬣狗,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烂,把钢铁的车子砸的血肉模糊,只求我能跟她多走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一直在我生命上空悬挂的星辰突然变得陌生了,模糊了。我再也看不清它,它也不再为我而闪耀。

我浑浑噩噩地,一天天流过,却带不给我任何感觉,欢笑忧伤,一切都没有了。

挑衅洋洋自然也不再了,我挑衅她是因为自己难受,痛苦,可我连痛苦的感觉都没有了,我还挑衅她有什么意义呢?洋洋有时候照旧踩我,我只当她脚不小心,随手就推开了。

直到半个月后,又是毕生难忘的一幕。在《在丝而为履》中有写过哦,大家可以联动看看,同一个场景剧情,写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就当一个彩蛋吧~

那天下了蛮大的雪,我们都被关在教室,我正低头系着鞋带,就看见洋洋正翘着二郎腿,小腿冲着我的头一翘一翘的。

我看见辰姐姐逛到这边来,那天她穿着一双厚厚的黄色雪地棉鞋,我看见她的脚停在了我面前。

我对洋洋很了解,心里清楚她的施虐规律,看她的脚越来越不老实,便清楚她肯定要随手便来踩我一脚。

可我近来已经完全不愿意被踩,每次被踩都让我生出对辰姐姐的愧疚,想起那天她的认真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难过。便要立刻抬起头来不给洋洋机会。

哪知我面前的雪地棉轻轻地跺了跺,辰姐姐的声音天籁般传来,“洋洋,你敢不敢用脚踩他的头?”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名叫震惊的情绪在我的耳边回荡着。

“是我幻听了吗,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不信你说这句话是为了虐我,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是为了故意让我被洋洋虐,给她助助兴?难道在你眼里我的定位就是随随便便用来玩乐的?”

我本来没想继续蹲着,转念一想不管辰姐姐什么意思,她肯定是希望我被踩的。我愿意继续蹲着,为了你说的话被踩,只求让我明白你的心。

于是我半抬着头,怔怔地看着她,脖子却低了一些,方便她们继续。

洋洋自然不会被一句话激住,随随便便抬起脚,慵慵懒懒地踩在我额头上。我对此毫不在意,唯一一只没被鞋底遮住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辰姐姐。我看见她眼里流露出不忍心,还有一种……莞尔?像是在回忆,像是在微笑,还有……一种不平静?

我望着她的容颜,已然是痴了,虽说仍然有些懵懵懂懂,但她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时仰慕的她。

我好像听到周围在有同学起哄,听到洋洋撤回了脚,可我的眼睛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它贪婪地,满足地吸收着她的眼神,感受着她的情绪。

我听见我面前的小黄棉鞋在踱着步,一顿一顿的,好像在审视着我。我感觉到她脸上的表情和脚步都在传递着名叫“微妙”的情绪。

我的心不由得加速起来,像是一个虔诚的宗教徒试图去理解主的言行,在她面前等待她的举动。

煎熬、折磨、忐忑的情绪充满了我的内心,好像被班里人起哄而后怕的感觉,这种在世俗眼光里最该被在意的感觉存在感却是最弱的。

我一直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抬着头,看着她举起脚又放下,举起脚又放下,最后轻轻抬起小黄棉鞋,让鞋底在我嘴巴和鼻子前面温柔地拂过。

我下意识地抿嘴,让她眼神里又多了一分微妙。真没什么味道——像是被清风温柔地拂过,让人忍不住回味拂过那一刹的甘甜与馨香。

我听见同学们的起哄声更大了,心里蓦然想起这样玩的有点大,赶紧拍一拍站起来,拿出学习第一的派头来把他们都赶跑了。

我觉得星辰的光很迷人,微弱,淡淡的,让人琢磨不透,但你能感觉到那种柔和,被她陪伴过以后便一次又一次地想念回忆那种味道。

我觉得我死去一般的心又好像恢复了一些能量,正巧第二天是篮球课,我和几个好兄弟一起打着篮球,一个是老肥,一个是她以前的同桌,辰姐姐跟洋洋她们抱团玩,在一旁看着我们微笑。

温馨的氛围感一下子又回来了,我好像又回到了我们相识的,那一个如水般平淡而快乐的午后。

我内心里渴望制造一场邂逅来拉回和辰姐姐的关系,心里便计算着一个方案,怎么不留痕迹地假装运球失误,然后让球飞到辰姐姐那里去,然后再由兄弟们起哄一波,开开心心的。

可是现在的我很是犹豫,举棋不定了好久球也不敢离手,老兄弟们看出我的不对,问我今天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我勉强笑着回应。

我比较煎熬于辰姐姐会不会回应我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互动,以及这样的互动会不会变得像流水般日子一样索然无味。

患得患失间下课铃突然想了,我心里一急,球已经按照事先预判的轨迹脱了手。

几天的内耗让我心力憔悴,球的弧线不受我控制,在我绝望的眼神里怦然落在了她的头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看见她被砸的有点懵,萌萌地顿了一秒钟,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哇地哭了出来。

我已经不敢去看周围兄弟们奇异的目光,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如走马灯似的在转,洋洋愤怒地冲过来扯住我讨要说法,老肥在劝架在替我道歉,她静静地哭,眼圈红红的,像风中单薄的小花,一下就要被吹走。

我忘记我是怎么跟她无力而苍白地道歉的了,因为她站在那里的瘦瘦弱弱地模样本身就是对我极大的控诉。

我也忘记了那一周是怎么过的,真的就是浑浑噩噩地什么都做不好,第一次周测把班里第一让出去,批改卷子出了错漏被老师批评……我不在意我身上的虚名,但是我每次看到她,我都心痛地没法呼吸。

周末我父亲带我去公园转了一圈,他跟我说,孩子,你现在好像不太对劲,愿意跟我说一说吗?我木然回复到,小子大错已经著成,无法挽回,我只求您不要再问了。

父亲随手折了一根枯枝,他说到,每个男人成长的时候都会面临一个问题,担当。担当并不是表演众人眼里坚强的你,而是要看你的本心,你愿不愿意做那件事。如果有错,那就道歉,道歉就道歉地特别,让所有人对你刮目相看。假如几年后你回看此生,你会因为今天没有道歉而后悔吗?

我好像有些活了,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两天后,我带着我的答案自信地回到了学校。

周一最煎熬的就是作文课,因为我们语文老师十分犀利毒舌,当时写记叙文我们都要编的嘛,老师每次都让我们限时硬编,然后逮着里面的细节一顿喷,谁要是编的不合理都会被老师夸张地提取出来,成为接下来一两周的笑料或者外号。

那天的记叙文主题是,遗憾,我把最近的经历改编了一下,主题便是因为道歉说不出口而感到遗憾。

老师看了半天。最后缓缓说到,我们今天只欣赏一篇文章,用一节课的时间来点评一下,我第一次觉得你们写作文还有的救,能用编的故事打动我。

但站在阅卷老师的角度,我却不能给它满分,因为它太长了,虽然我没法删除里面的每一段话,但它真的太长了。

随着老师的读诵和结构分析,我和她浮现在了故事里,我们如何出现隔阂,如何心里不安与惶恐,如何若即若离,又如何误伤了她。

一段段地回忆涓涓流淌,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文风,明媚又清澈,诚挚又哀伤。

老师读完以后点评道:“我从来没见过男生的文笔能如此细腻,来接下来小良上来给我们分享一下经验”我走上讲台去,台下读出来味道的兄弟对我挤眉弄眼。我微微笑着,“让文章富有感情首先就是需要人有更丰富的感情,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下面终于止不住起哄地嗡起来。老师不明就理,逮住一个笑得最欢的女同学问她,她边笑边对老师说,“老师你还不知道呢,文章女主角就是辰啊,篮球课是我们上周上的,文章最后被你调侃说编的不够像的‘凶神恶煞’的大哥哥,就是洋洋啊!”

这一说完,全班爆笑。

我在全班的笑声里,温柔地向她鞠躬。她把脑袋埋在书桌上,娇羞的探头,星眸里已是泪水涟涟。

直到那一周周末,每节课下课我都能听见她的闺蜜在跟她叽叽喳喳地讲,“你听他那个话说的,还说他要比写的出的更有感情,我的天啊……”

她把对方的嘴巴掐住,仍然止不住那一阵爆笑。“学习好了就是牛逼,别看有啥话都不敢说,跟个闷葫芦似的,写篇范文让老师替他说哈哈哈……”

我开始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觉得这样是很唐突和冒昧的,但发现她假装打闹完以后,脸蛋红红的,经常偷眼看我。我看向她时,她便哼地转过头去,我便知道,她并不介意这样的唐突。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八章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书接上回,自从上回以后,我和辰姐姐每天依旧不好往一块凑,但是肉眼可见地有所不同。

以前课间午后不好往一起玩,更多的是怕没什么理由的尴尬;而现在不好在一起耍子,则是因为她肉眼可见的害羞。

我不满足于只能跟她放学时默默地走,虽然很和谐,但我想要更多。

只是中间的借口真的很难找,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主动创造独处机会,是挑的她值日的一个傍晚,她要打扫教室,单独在教室里收拾一会儿才能出去。

我假装收拾书包,故意制造一个收拾东西太慢的假象,但老肥当时还陪在我身边等我一起走,他就看着我,两手在书上擦来擦去,把刚才放进书包里的书反复拿出来,抹着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他满脸不耐烦,但看到今天值日的辰姐姐时,不算太胖的脸上写满了鄙夷的神色。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烧,脸皮挂不住地拿起书包里的沙包丢向他,他也挺配合我地互相丢着,我们在教室里撞得桌椅东倒西歪。

当时的教室里除了我、老肥、辰姐姐以外还有一个英语课代表在,他冲我们吼:“你们不过了?大放学的搁这拆家呢!”

我跟他关系不错,回怼他,“就属你多心,人家值日的都没急,你还急了。”

辰姐姐正在讲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黑板,之前我们闹得乌烟瘴气,她只是立在那里微微笑着,纵容我们胡来。

结果被我cue到,脸瞬间红了,啐了我们一口,侧过身来不用正眼看我。

我和老肥丢着沙包,沙包被我丢向辰姐姐——这一次没有拙劣地计算,没有心焦地考量,就是自自然然的想丢给她,逗她一下。

她正侧着身擦着黑板,正转头来看我,那沙包便咚的一声撞到她面前的黑板上,留下一个湿湿的印子以后滑落到地面上。

她愣了一小下,我和老肥也愣了一小下,像是想起了那个篮球的过往,她妙目流转,破颜微笑。

我大步走过去捡沙包,走到她身前却成了慢慢地挪动,她手里看似是在擦黑板,实际上星眸闪烁,一直在注视着我。

我一上头,用力地蹲了下去,结果蹲的太狠,膝盖磕到了讲台边上。

那时,我在讲台下,她在讲台上,我视线里只能看得到她的一双脚。那天她穿着一双小白鞋,看起来像板鞋,实际上蛮厚的,鞋帮鞋头看起来有着棉布一样的质感。

她显然被我突然蹲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被我磕到膝盖的滑稽样子逗笑了,一只小白鞋用鞋尖抵着地,脚腕晃啊晃。

我重心在前倾,膝盖抵着讲台边缘,很痛。但这个姿势很像给她下跪道歉,又让我很着迷,于是膝盖吃不住劲一颤一颤,但我却没想着起来。

正在我激动于给她跪下的时刻,她的鞋尖突然温温柔柔地伸过来,用脚尖垫在了我膝盖下面。

我怕硌痛她的脚趾,就要站起身,她低头看着我,眼波流转,我读懂了这个眼神:“我允许你站起来了吗?”

于是我就继续前倾半跪着,她允许我的重心压在她的脚趾上,让我又开心又感动,于是我也绷紧核心尽量分担一些力量。

那个姿势真的好累啊,比平板支撑还要累。她感觉着脚上忽轻忽重的重量,像是理解了我摇摇欲坠的心,一只手捋着头发,风姿绰约地笑。

我伸手去捡沙包,头微微地低下去。这个场景好像两周前的复刻,只不过那时沙包是篮球,我想跪下来道歉又不敢跪,她在寒风下,单薄而忧伤地哭;现在我维持着这个奇怪的跪姿,仿佛在诉说我的心,她站在讲台上,满足而怡悦地笑。

我的手刚抓住沙包的一端,却看见辰姐姐那一只脚不知何时把沙包踩住了。我轻轻扯了一下,没扯动。我偷眼去看她,却见她高高抬起头,一点余光都没留给我。

我偷偷蠕动我的手指,让指尖插到了她脚底和沙包之间, 我感觉到她的鞋底在轻轻地左右摩擦我的手指,但动作很细很微,肉眼几乎看不见鞋在动,只有她脚下的我才能感觉到那细微而如惊雷般的变化。

一会儿,我悄悄把手指和沙包抽出来,因为教室里还有两个人呐,我怕被他们看到了。哪知辰姐姐突然对我半抬起了脚,白鞋的鞋底正在我面前。

上面人字形的纹路映在我的眼里,纹路里有很多浮灰,细细地,仿佛一吸鼻子就能闻到她鞋底尘土的芬芳。

我一时间呆住了,却见她的鞋跟微微点了点地,动作不大,却让我不敢违拗。

我看见我的手爬到了她的鞋底下面——只有我的手,那个掩饰用的沙包已经被丢掉了一边。

我指腹感觉到了她鞋底细细的纹路,我感到了她用力地踩住了我的手指,缓慢而羞辱性极强地碾着。

我仰望着她,她依旧抬着头,但目光在向下,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的意味注视着我。我仰头注视着独属于我的神明,让我的心跳和她鞋底的律动融为一体。

最后我终于拿着我的沙包走回座位,手上在不停地擦拭上面的灰尘,实际上心里满满是对她鞋底的不舍,只不过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抚摸灰尘来表现了。

在另外两个同学面前,脸上讪讪地,“这个沙包我当时缝的真好啊,这可得捡回来。”

英语课代表在旁边突然说,“到底是想捡回来,还是想留作纪念?”我和辰姐姐几乎以为刚才我们的举动被发现了,辰姐姐目光躲闪的小声辩驳,“留作纪念,是什么鬼?”

我拉着老肥帮她把教室打扫干净,然后一起离开。走在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道路上,老肥识趣地远远缀在前面。

我趁四下无人,把灰扑扑地手指给她看,她有点得意地看着我,微微扬起下巴。

我故意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面,想看她害羞的样子,她一反常态地没有脸红,笑意反而更浓了,我的脸反而红起来。她对我扬了扬下巴,用很轻的声音说,“含住,”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响,各位看官,一个温柔默契地女孩子对你轻声但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那种感官上的刺激。要比一个天生s属性的人各种粗口拉低下限的刺激要大无数倍。

我一下子就把手指含住,舌头在里面搅拌着,想把上面的灰尘一丝不落地舔到舌头上,这可是辰姐姐赏赐的珍宝啊!

但当时我又很不好意思,怕被她看到,于是舌头只能在里面很小地幅度的舔。

她被我的样子逗笑了,用脚尖轻轻踢我,“吐出来”,我把光滑的手指伸出来,看不出刚才的土灰褶皱。

她略带鄙夷地看着我,“这么快就嗦干净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一只什么动物?”我装傻卖萌:“回姐姐安,我觉得我就像一只仓鼠,说着鼓了鼓嘴”

她调皮地说,“可我觉得你像条狗啊,你想啊,只有狗狗遇到好吃的肉骨头,才会像你这样馋的直流口水。”我面红耳赤又浮想联翩,嗫嚅地反驳她,“我才不是狗”

她停步不走了,慢慢抬起了腿,我看见她的鞋子越来越高,最后以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姿势,鞋底在我面前晃了晃,(后来我才知道辰姐姐是跆拳道是很厉害的,但平时却柔柔弱弱的,一点看不出来)

她继续问我,“那这是什么呀?想好了再回答,不然以后再也不给你机会吃了哦。”

我挣扎了一番,艰难回到,“这是我最爱吃的肉骨头”

她纠正道,“不,这是狗狗最爱吃的肉骨头。”

“所以你是什么呀?”

“我是姐姐的一条狗。”

“叫两声。”

“汪汪汪!”

我偷偷对她说,“姐姐,我好开心呀,,我不仅想做你的狗,还想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奴隶。”

她放下腿,有点酸乏地捶了捶,歪头冲我一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笑容。

东北的冬天黑的很早,星辰早已缀满了天空,一明一暗地照亮了我们回家的路。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九章 三枚金针(上)

书接上回,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学科内容变多,放学时间变晚,这时小组又做了一些调整,但经历了一年的拼搏奋斗的我们已经成了老油子了,对这些竞争根本没什么兴趣。

但我却不能风轻云淡地面对这个调整,因为洋洋被分来和我共事。她对此觉得无所谓,但我想起来此前的种种就觉得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最重要的,我觉得我的奴性变深了,但只对辰姐姐一个人。我一想到奴性变深的我可能会被洋洋纯然的s属性吸引住,我就觉得自己很恶心,然后在生活里更克制自己,几乎除了公事都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但还是有意外发生了,那是体育课以小组来进行最后的体育测试,洋洋在测试最后脚崴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体育老师哪里懂我的尴尬,随手一指我,让我把她扶上楼去,便自顾自地走了。

我对此很抗拒,洋洋也根本不让我扶,我只好虚虚地护着她,让她一阶一阶地往上跳。结果小女生很久没锻炼过,跳了两阶便磕到了好腿,这下彻底走不了了。我无奈,随手捆住她抓挠的双手,把她扔在背上扛到楼上。

两个人都一肚子怨气,她恨恨地嘀咕谁要你背。我也不耐地想,疯女人事儿真多,还是辰姐姐好……不过背起来手感不错,我也有点心猿意马,要是我背的是辰姐姐该多好……我还没背过她呢!

结果这一幕被班级同学看到,变传成了欢喜冤家打打闹闹,我很无语,第一次感慨到舆论既能帮助我,也能莫名打击我。洋洋也很崩溃,她在班级里大声反驳:“我跟他有什么关系?”结果好像越描越黑。

我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怎么诉说,只想跟辰姐姐吐槽,结果那晚我凑到她身边,便看到她的神情一半认真,一半微妙。我心里想,坏了,让她误会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主动解释,会不会让辰姐姐误会成“两女和一男”的绯闻关系呢?

于是那晚我的不言语好像成了欲盖弥彰,临走的时候她的认真少了很多,但怨气似乎更重了。

我没想到第二天她马上给了我一个惊吓,中午午休时我从她面前路过,就看见她在吃家里带来的一饭盒水果,我到她面前的时候,便看见她把一颗枣子故意扔到了地上,从我面前到了轱辘了好远的地方。她用眼神意味深长地看我,长期的默契让我读懂了她想说的话:“捡起来吃了。”

我一下子吓出一身冷汗,讲台上老师还没睡着,同学们也都看着呢,你要干什么!!!敢跟我玩这种调教?我背上冒着冷汗,僵硬地捡起了那颗枣子,惊恐地望着她,生怕她说出惊世骇俗的话语。

却见她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中轻轻巧巧地转圜了个玩笑,对我说“你捡起来了啊,那赏你了。”同学只当是玩笑,我的脸红的火辣辣的,不敢吃那个枣子,也不舍得丢掉,于是假装扔到垃圾袋,实际藏在了手心里。

下午课间的时候我偷偷跟在辰姐姐身后,拍了拍她,她转头,我在她的注视里把一直握在手心的枣子吃下去。她很开心,第一次在非放学时间段摸了摸我的头。

结果那周周末我和洋洋的小组拿了第一。这种事情到了这时候基本索然无味,顶多是有一颗棒棒糖这种奖励,可以在上课的时候叼着,看起来很酷的鸡肋。

我没精打采地领奖拍照,洋洋也是一样,离我站的远远的。我随手揪过来一个同学站在我们之间来避嫌,结果他们又在乱讲,什么小两口闹别扭啦,闹别扭也能拿第一的羁绊……我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完全不敢去看辰姐姐的眼睛了。拍照结束我越想越难受,当着老师和全班同学的面把棒棒糖甩进了垃圾桶里,老师疑惑地看我,只看到我满眼的乖戾。

可就算这样明示般地表明心迹,我和辰姐姐时间的氛围感依旧变了,就好像变化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总感觉以前我们之间的甜出乎自然,像流水一样可以流一整天。现在我们在刻意维护这种和谐。

我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我很担心我们的情感会失控,会重新回到那一个月,两个人都有一肚子话没法讲,只能让闷闷的隔阂加重的状态。于是我鼓起勇气,放学后约她在教学楼后一个偏僻的小花园里见面。

晚上我早早地等在那里,赶走了附近的例行卫生检查的值日生,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她遥遥地分花拂柳而来,鬓边沾上了一点夜间的霜华。

我看到这个场景,没来由地有点忧伤,有点想哭。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素雅又淡然,像飘落到人间的一只雪花。

我几度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大概也是习惯了我的闷葫芦,推着我的头一摇一摇地:“唉,本来以为你今天突然开窍了,现在看来还是个木鱼脑袋,真拿你没办法。”

“让我猜猜你有什么话想说呢?你一定想跟我解释你和洋洋之间的事吧。”

我点头。

“我知道你会说,你对她没动过心思,不管是好的爱慕,还是坏的歪心思。我也愿意相信你,可你背她的时候,为什么要眉来眼去呢?为什么我一看到你们站在一块,我就不愿意去看?”

“你知道吗?我很不想跟你谈这样的事,这样好像我很自私,像个只想早恋的坏女孩。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就是会怀疑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敢说,背着她的时候,你没动心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真的好傻,你想道歉,傻傻的跟着我有什么用,你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会不会明天洋洋招招手,你也傻傻地跟着她走?”

“你知道洋洋私下里怎么评价你吗?她说,你就是个贱货,她和我们打赌,只要她勾勾手,你就会像一条狗一样爬到她脚下。我很想说,你很好很好,并不是那样子。可你都做了什么呢?你跟她故作聪明地撩拨,然后被她踩被她欺负,你以为我们看不到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们女生都是傻子,不明白你的小把戏?”

“你知道我看到你蹲在她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里什么滋味吗?我一次次地相信你,相信你可以站起来,相信你可以、、走到我身边来。我想维护你的尊严,维护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内向地过分、但就算打着颤也要站在我身前的你。可你呢?你就是这样回答我的吗?”

她幽幽地叹到,“现在出了问题,你站在我面前,可怜巴巴的。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真的在乎我,还是像洋洋说的,只是在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我心里愿意相信你,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怎么相信你?让我怎能相信你?”

夜色慢慢的暗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的声音不大,也并不激动,像平常一样的婉转动听,但其中的力度锥心刺骨。我感觉自己汗流遍身,无地自容。我感觉我内心被她一层层地剥离开,在她面前,一切无从隐藏。

我一想到我的掩饰,我的猜疑,我的沉默。这些把她此刻的情感爆发(对于她这样一个温柔内敛的姑娘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爆发了)衬托得如此炽烈,如此震耳欲聋。

我感到我的心里迸发出了一股热流,里面藏着羞愧、后悔……以及最大的,冲动。要此生此世都爱恋她的冲动。这样一股冲动涌上来大脑,让我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我呯的一声跪在地上,向前膝行几步,对她用力地磕起头来。

只几下,额头便破了,热热的血从额头上滑下来。
辰姐姐被我吓得花容失色,连退了两步,看我在那里磕头,又不忍心,急忙上步来拉住我。

我当时不管不顾地,只想继续磕下去,心里只想死在她脚下才甘心。她抬起膝盖,顶住我的肩膀,让我磕不下去,我发力挣了两下把头继续向下探。哪知她瘦瘦弱弱的,力量却极大,我探了两下没磕下去,倒让肩膀顶的很痛。我担心弄疼她,呼呼地吸着气,眼里浮现出混沌的清明。

她打开了一包湿巾,按住我的额头。一时间,我们谁也没说话。

半晌,我沙哑着嗓子说,“辰姐姐,你又何必拦我,我刚才真的好难受,我恨我自己怎么那么笨,怎么不敢勇敢地站在你身边,怎么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想到这些,我的心裂开一样地难受,你让我给你跪着吧,只有给你磕着头,才让我稍微好受一点。”

她气恼地白了我一眼,啐道:“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给我磕头的吗?”

我迷茫地看着她,下意识地说:“不然呢?”

她被气笑了,“既然你愿意磕,那就接着磕吧。”说着放开了钳制我的腿。

我当真砰砰地磕起了头,大概有个三五个吧,我感觉到头顶被她的脚轻轻地踩住了,我每次磕头都要顶着她的脚,轻轻柔柔地,仿佛能感受得到她小白鞋鞋底的尘土。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原地。她轻轻踩着我的头,四周静悄悄的。

我抬起头,刻意被她的鞋底蹭成了大花脸,她噗嗤地笑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姐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的世界里就被你填满了。我做了很多糊涂的错事,伤了姐姐的心。我从前不知道这些,还对姐姐有些误会,今天听姐姐一说,真的想一时便死在姐姐脚下,求姐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一下自己吧,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

她漂亮的星眸略带朦胧地看着我,“我该回应你吗,如果是几个月前,你这样说,我会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你对着洋洋犯过贱,现在再来跟我说,我只觉得我很廉价。可要我拒绝你,我为什么会这么心痛?你说想成为我一个人的奴隶,但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我的奴隶?”

说着说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抬手给了我四个耳光,她从来没下这样的重手打我,我只看到一片白光,然后她的手背在我脸上炸开,嘴里痛的、麻的、咸的一股脑地迸出来。我痴痴地看着她,口齿不清地说“姐姐,要是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愿意被你打。但你就算打我,骂我,凶我,赶我走,我都要坚持地说,我喜欢你。这一次要是不坚定地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抽我的手突然软了下来,冰冰凉凉地抚摸着我肿起来的脸。我颤抖着握住她冷冰冰的手,我们的手终于牵到一起了。

东北的夜凉凉的,寂静万分,只能听见枯叶被风吹的簌簌轻响。我们的心却火热地跳着,不知疲倦。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略带些沙哑的嗓音传来“我愿意跟你相处,但我想起你犯的错,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急忙说到,“姐姐,我只求我们之间能没有芥蒂,像第一次见面时,在一起。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能让姐姐出气。”

她笑道,“你又来了,又要给我磕头,求我打你一顿?我才不呢,知道的以为是惩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奖励呢。”

我撒娇道,“姐姐,你就惩罚我吧,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的。”

她一顿,脸上带了些认真,“那好啊,我现在给你三个考验,通过第一个我只答应收下你这只小狗,通过两个我才答应你跟你交往哦。”

我好奇,“三个都通过了呢?”

她脸上微微一红,“偏不告诉你。”

我拿出三根金针——它们有点类似耳钉,初中时我很中二,看电影里飞纸牌当暗器也跟着去练,但是平时拿着一盒纸牌扮相太傻了,于是顺便练了飞针飞刀,从奶奶的首饰盒里偷了三根银耳钉耍酷,后来看到神雕侠侣里的三枚金针,写小说时就改了一下,让这里更有韵味。

我拿出这三根金针,充满仪式感地递给她,“我通过一项考验,你就送我一根金针哦,古人都说一诺千金重,我通过了一项考验,就相当于完成了一个承诺,以金针为证。”

她用脚尖点了点地,认真说到,“第一个考验来喽,事先说好呀,如果你觉得没法接受,完全可以拒绝我,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我表示不听她的劝诫,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期待她的考验。

她脸上一红,羞答答地说“第一个考验,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要对着我的鞋子毫无保留地做你最渴望的事儿,如果你能在一分钟以内……下面硬起来,我就收你做独属于我的小狗。”

我脑袋里面懵懵地,总是没法把这一番话跟她这么一个温婉害羞的女孩子联系到一块,大脑满是割裂感,有些怀疑人生地放弃了思考。

脱口而出:“想不到你比我更变态呀?”

她脸蛋红红地,很认真地跟我解释“还不是因为你!洋洋跟我说,你就是一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只要勾勾脚,你就会硬起来,然后像条狗一样围着她转。你要做我的狗,下半身自然要由我主宰,让我看看狗狗对主人有多迷恋。”

她吹气如兰,“我可是见过你在她面前鼓起来的样子哦,如果你今天没有那天那么……硬,你就死定了,我就把你丢掉,让你去做一只没人要的小野狗。”

我脑袋又一次放弃了思考,只不过这一次是我主动放弃的,我跪了下来,面前是她的小白鞋。我蠢蠢欲动,仅剩的一点尊严维持着我的头,让它保持着极限的高度,仿佛再低一点就会沉沦。理智也跟我的头颅一样,摇摇欲坠。

天籁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还有五十九秒,狗狗你要加油了哦。”说着小白鞋轻轻地把我的头踩在了地上——像是打开了一个沉寂万年的开关。

我感觉我的头皮炸开,酥酥麻麻的信号沿着脊椎奔流,我像一只孤独的野兽找到了妈妈,嘴里呜呜咽咽地扑上去,我用我的唇找她的鞋面,亲掉上面的浮灰,感受着鞋子独有的皮革香气。我像个不满足的小兽,嗅探着,吸吮着,找到鞋面上柔软的麻布区域,我的唇嵌在麻布的细格里,感受着麻布与唇摩擦时的粗糙;我的鼻子死死抵在那块软布上,把她脚趾间渗出的芬芳和湿润无比贪婪地吸入;我的舌用力地钻在那块软布上,像是要把那软布钻穿舔穿,隔着厚厚的棉布,我感受到我的舌抵到了她纤细的脚趾,抵在了她微微蜷曲的趾间关节,我贪恋地蠕动着舌头,沿着她脚趾的走行,祈求感受更多。

“还有二十秒哦,”不不,还不够,我的心在哀鸣,恋恋不舍地放开鞋面,跪趴在地,仰望着她的鞋底。那是我平时留意过无数次的熟悉鞋底,细细密密的人字形纹路,绵绵密密的一层浮灰,但现在,它在我的面前有了跟以往幻想中、窥视里、意淫中完全不同的意义。我匆忙地亲吻着,潦草地进行着参见它的仪式,祈求它原谅我的粗鲁与冒犯,接着伸长了舌头,不留一丝力地贴了上去,拖动、洗刷、剐蹭!我让我的每一寸舌头都沾染了它的恩赐。

最后一秒无情地到来,辰姐姐抬起脚,结束了我和她鞋底的疯狂缠绵。她的脸红红地,似是被我毫无保留的倾慕震撼到。

“接下来,要检查作业喽!”

她蹲下来打量着我两腿之间,那里有一个超级明显的帐篷在怒吼着支起来,几乎把两层棉裤撑破。她用指尖轻轻地扒了扒,好奇地问我,“这就是男生的阴茎啊。”

我喘着粗气没有回应她,她扒拉两下,没有扒拉动,想进一步看看,又不愿意用手去触碰。

我领会她的意思,弓着腰走到边上的花坛旁边,把棒棒放到了花坛的边缘。她轻巧地跳上来,伸出脚掌一下子踩住了。她很地感受着脚下的感觉,一边很小心地观察我的表情,生怕对我造成伤害。

我轻轻握住她的脚踝,鼓励着她,她生疏而滞涩地用脚踩踏,一边踩一边好奇地说“咦,这个小东西刚才还看不到,现在居然这么大;它好像很不老实呀,我怎么觉得越踩越硬了。她渐渐加了一分力量,“它好像一个小小的擀面杖啊,滑滑的,每次一用力就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踩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我感觉它越来越硬,越来越粗,好像一种要尿出来的冲动越来越大。我很恐惧地不想尿出来,于是可怜地用双手箍住了她的腰,可怜巴巴地哀求她。她不知想起什么 脸上突然飞过一片红霞,像一只轻盈的小鹿,踩着我下面一下子跳下去。我感受着下体上被她一蹬的刺激,好像有一些液体从头顶流了出来,黏黏的。

她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捋着头发,像一只好奇的小鹿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道,第一关勉强算你通过啦。

我很开心地膝行向前,把第一根金针郑重地举过头顶,她也认真地用双手接过,轻轻放在口袋里。感受着这小小的郑重,我们相视一笑。

我缓了口气,迫不及待地问她,“姐姐,第二个考验是什么呀?”她抿嘴笑,“小狗狗这就等不及了,真是一条性急的狗子。不过第二个任务开始之前,你要把你下面的东西变软了,不然你顶着个这么个东西甩来甩去,孤男寡女的,我可害怕。”

我当即试图让它变软,可是那天好奇怪啊,平时用的各种方法都没法让它软下去,我揉搓,抓挠,摇晃,都不行。我欲哭无泪,心想这下怕不是要辰姐姐误会了,于是我心一横,握着空心的拳头试探地锤了一下卵蛋,突兀的痛感让我一激灵,差点跳起来。但这么一锤,好像还真有点软下去的趋势,于是我继续,锤一下,忍不住地跳一下,锤一下,跳一下,这个过程极其煎熬折磨。

辰姐姐看到这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她慵懒地走到我面前,学着我的样子,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我的卵蛋。我被踢的蜷缩在地——这一下子好痛啊,大概是她习惯了我刚才踩我的力度,却没想到蛋蛋要脆弱的多。她焦急地蹲下,询问我的伤势。我看向她温柔的脸,让语气维持平和,安慰着她。

我们低下头去,发现被她踢裆以后,小兄弟又昂起了头,她又是气又是笑,抬脚还想踢,被我一个滑跪抱住了大腿。“都怪女神魅力太大了,轻轻一脚便让我流连忘返,女神不要再踢了哇呜呜呜,再踢它今晚都软不下来了。”

那时我们很少上网,也没听过“女神”这个称谓,但我当时就是福至心灵地说了出来。她有些新奇地念叨着女神两个字,脸上写着叫得意的神色。

好容易将下面弄软,我期期艾艾的来到她身边,“姐姐,第二个考验是什么呀?”她白了我一眼,“你又猴急,来这里坐着陪姐姐说会话。”我乖巧地坐下。

“喂,你总说我们第一次遇见怎么怎么样,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什么感觉啊?”

我实话实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没看见你的人就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像是天上的星辰,虽然没有明亮地刺眼,却总是闪耀出能量,让我不自主的看向你,追随你,仰慕你。”

她挡住半边脸不让我看她的表情,“你又来花言巧语逗我开心,你当时一定不是这样想的,你一定在想,这个姑娘不喜欢说话,又是丑又是憨,和她一起当组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对不对?”

我诚实地点头,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连半边脸也顾不得遮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我吃痛,“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嘛,你当时给组员打菜汤,袖子也不知道挽起来,盛了半天就打了一个人的不说,还差点洒在身上,不就是一个纯纯的铁憨憨。”她越发抓狂,把我的脸扯成了一个包子型。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第十章 三枚金针(下)

书接上回,夜色里我们说着悄悄话,

我的头被她按着,承受着她的蹂躏。我的嘴里嘟囔着继续说:“第一天英语课上,我坐在你斜后方。那时的我很不服气,想看看你的本事——说起来好奇怪啊,我从来没有那样关注过一个女生。那时的你好耀眼啊,是班级第一,是老师信任的小帮手,还是女生里长的最漂亮的,”

她忽然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地有些心虚,“那时我看着你在假装镇定,胸有成竹又反复鼓起勇气,别人一定看不出来的,因为你那时两手握在胸前,没什么动作。”

“可我看的是你的脚啊,你的脚好纤细,每次你鼓足勇气的时候都会先用脚尖点一下地,仿佛要以此为支撑站起来。可那双脚又很柔弱,好像没法支撑起你的身体,我那时一边看着,恨不得趴在地上,扶着你的双脚,这样你就可以稳稳地站起来了,那是属于你的舞台。你骄傲的灵魂,你的冰肌玉骨,都被那一双纤细柔嫩的玉足撑起来了。”

“我那时很自卑,别看老师分组时把我跟你分到一起,我只觉得我是靠走关系成的组长,我配不上你。但这并不妨碍我仰望天空,仰慕那颗明亮的星辰。辰姐姐,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刚才还很大胆的辰姐姐这时不知怎的,居然不敢抬头看我,我偏过头去看她的脸,她娇嗔一下扭过脸去,留下半边红霞。

“后来我真正成为了组长,大家很拥护我。我这个人很凉薄,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可我想到这些分是为了你得的,我就有种病态的热情,想为你燃烧生命的冲动。可我不愿意表露出来,那样显得我很痴情。于是我只好把这些默默地压在心底,有些病态地期待着和你每天的相遇,咀嚼着和你相处的一分一秒。”

“可我越是这样做,我越觉得配不上你,看到你仿佛永远充满能量的面容,我居然不敢想象自己亲你的样子。我能想象的只有跪在你面前,疯狂亲吻你的脚,是那双玉足支撑过你,让你走地安稳。我羡慕它每天都可以助力你,嫉妒它可以与你朝夕共处,梦想着顶替它,哪怕是卑微到泥土里,也在每天期待,你高昂的头会不会不经意间,恩赐给我一道目光。”

我仿佛要匍匐在地上,却被一双纤弱的手抓住了,那双手白皙漂亮却很有力量,我惶恐地看着她,看着她美丽的双唇颤抖着俯下,印在了我的额头上。

“后来我和你分开了,那段时间我很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可老师同学们眼里我的形象在一步步地变得光明,这种反差感让我几乎割裂。这种情感我又去和谁说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你的情感又变了,我开始担心我如果坦白喜欢你的脚,会不会被你看不起。我又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如果被你看不起就看不起吧,那我就跪下来祈求你的双脚,让我舔一舔它的鞋底吧,我只配舔干净鞋底上的尘土,让你鞋子看起来洁白。至于和你的脚一亲芳泽,我是再也不敢的。”

她的手正抚摸着我的头,忽然间握紧了手指,我没抬头看她的脸,只通过她的手指感受着她的情绪,那是不解、心痛、恍然、怜惜、不忍……百感交集中,我们的心相连了,那是苦涩又甜蜜的滋味。

她悄悄用左脚踩掉了右脚的鞋跟,在我激动又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一只柔软的白袜脚覆盖在了我的脸上。在鞋里闷了一天,她的脚酸酸的,柔柔的,软软的。我像一个许久没回家的孩子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抱,压抑太久的委屈、误会、暗恋等等情感一股脑爆发出来,我没哭,因为我处在最幸福的时刻,只想着汲取每一丝幸福的味道。

她的脚真的好软啊,我的鼻子顶在趾缝间,脚掌间,足心里,都出乎意料地严丝合缝。我陶醉地摇头晃脑,她宠溺地踩着我,摇晃着脚腕,如影随形地镇压着我的脸……

两分钟后,我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玉足,不是因为我受不了,而是不忍心她的玉足这样暴露在晚风里。抬头便看到了她的一双眸子,仿佛有着万千言语。我下意识就想低头避开,却被她一把拉了起来,抬着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你的梦成真了,你崇拜的,嗯,主人的玉足给了你赏赐,你开心吗?”

她特意强调了“赏赐”两个字,我的脸红了,不敢抬头,“玉足、赏赐”这种话自己说的时候还好,听她当着你面说,好羞耻啊。

“开心。”

“你满意了吗?”

“满意了,从没想过的满意。”

“那你快乐吗,以后都想这样子吗?”

“当然……”我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迷茫,我要的真的是每天被她踩着,偷偷摸摸地舔她的鞋底灰,并以此为乐吗?她会一直喜欢我这样吗?她会开心吗?我也会一直开心下去吗?我想起见到她时,脆弱又坚强的她,憨憨的却很有担当的她,看起来瘦弱却能量很大的她,和我一起沐浴着阳光的她,和我相知相惜的她。她被同学调侃和我的关系也不恼,而我也愿意用范文在全班面前给她道歉……这种关系真的是我一直臆想的主奴情吗?还是那个遥远又朦胧的字眼?

爱情?

“原来……我并不开心。”

我的脑子乱乱的,有些说不下去,她握住了我的手,浅浅地,一下子就松开了。我怔怔地看着我的手心,那里静静地躺着第二枚金针。

她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却懂得了她的意思。
我恍然明白了,原来第二个考验叫做“真诚”,以及“不要迷失”

我站了起来,小心地弯腰为她系上鞋带,看向她的小白鞋眼里没有了疯狂和偏执,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喜爱。我看向她,如同看向稀世珍宝。这是我生命里的锚点,她让我心生安宁,有勇气与她并肩,有决心给她依靠。同时,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时刻,爬到她的脚下。

第三枚金针出现在她的手里,她的面上泛起红霞,却没开口。

这次是我主动大声说道:“辰姐姐,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一起考进省实验高中,一起去理想的大学,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仰慕你,爱护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用力地点头,喜极而泣。我们相拥在一起。

良久,一抹忧虑浮现在我们眉宇间,她幽幽道:“我们学校管理这么严格,不会允许我们早恋的,更何况,我爸爸妈妈也坚决不会同意的。”

我豪情满满,“那就等我们考上省实验高中,我们再谈,我托举你,扶持你,你爸妈看到,想必最后也不会说什么。”

(插句题外话,那时的初中,考省实验几乎是学生和老师的执念,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分数高的学生来说)
她幽幽道,“那会很难的,我觉得我好笨,我怕拖累你。”

我迎着北风敞开外套,“哈哈哈,男儿到死心如铁!这第三枚金针,大概就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考验,你先不要给我了罢。两年后,我们在省实验相会,这枚金针就是我们的见证!”

我第一次没有站在高岗上目送她离开,因为我已经不再幽怨,我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我将不知疲惫地走下去。

每天凌晨五点,我早早起来,没有困倦,我看向东方的启明星,“嘿,我与星星有个约定!”
平林新月
Re: 莫怨东风当自嗟(15年校园纪实回忆录)
yu-e
平林新月
yu-e分段希望
也是,我试着把每一章分开发一下,这样观感会好一点
能不能每一段换行👉👈文字太挤了看不动
好的,我重新排一下,太久没发了,都有点忘了怎么整了
平林新月
Re: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
第十一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书接上回,我们怀揣着同一个梦想,共同走入了学习生活。

八年级的课程其实还蛮繁重的,问题主要出现在数学和物理上。全市统考难度变态到爆炸,我第一次在考场里体会到了燃尽脑细胞的感觉。

出来和她对答案,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是累的还是难过的。我刚才全部答完的庆幸和自豪忽然不见了,便默默站在她身旁,眼里流露出担忧。

成绩出来以后我考了99分,是全市第二,我却一点都不开心,看着她73分的成绩,满眼都是忧愁。

我不得不感慨,数学这种东西,真的是一道天堑,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的的确确存在。努力在这道天堑面前仿佛不值一提。

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位在我人生里很重要的老师,她教数学,极其厉害,大概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名师。她思维很犀利,为人也有一种傲气,颇有一种你这孩子能理解我讲的我才教你的意味。

我现在已经记不得她教过我什么知识了,只记得她教了我许多辩证思考的方法和逻辑,还有她一脉相承的傲气。我还记得期中考试结束以后,她拿着试卷对我说,你考得很好啊。我不说话,眼里藏不住地骄矜和得意。

她话锋一转,很严肃地对我说,你要记住,99分不是你的上限,就算你考到100分,也不是你的上限。全市第一算什么,你要不断挑战自己,不断成就自己。接下来每天的作业和考试你都要拿一百分,因为卷子的上限只有一百分,你不该允许自己犯低级错误。

那一个学期我真的做到了所有考试和作业全部拿一百分,而且老师对我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后来要求我限时答完,而且不许检查,来培养我的专注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辰姐姐那边可就惨了。一方面是对数学没有天赋,总和老师合不上拍;另外她这个人很佛系,完全不能理解老师要求的那种极端自律,因此总是答题犯小错误,成为老师口中恨铁不成钢的批评对象。

她这个人很温柔,有什么难受的地方从来不会说出口,总想着自己去面对。可越是面对批评,她越是想认真起来,便越是出错。几次三番下来,老师仿佛对她放弃了一般,让她更是痛苦。

我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因为我好像是这种培养体系的既得利益者。

我认可老师对我的培养方式,也笃信我用这样的方式走下去,是能考上省实验的。

一想到这些,我满心里便又藏不住的喜悦。喜悦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落魄的人,也无从开解她的苦恼。

我们间默契的“调教”还在进行。好容易有了一次课间跟她独处的机会,我便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叹了口气,走过来和我一起躲在监控下面。

她又一次劈开一字马,一只格纹的乐福鞋搭在我肩头,我轻轻地歪过头,亲吻这黑白交错的鞋面。上面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混杂着棉布一样的气味,让我心神欲醉。

我偷眼去看她,只见她怔怔地看着我,眼里仿佛失去了焦距,有些飘忽,有些迷离。

我看到她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痛了一下,像被针尖细细地戳了一下心头。

我吻在她的鞋面——那里她的脚趾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轮廓。我透过薄薄的布,感受到她的脚趾在轻颤,在不安和忐忑。

我第一次中断了我的崇拜,慢慢地半跪在地上,让她高抬的腿放得低些。她的腿很瘦,因为拉伸有些打颤,我默默地半跪着,用手掌轻轻地揉着。

我十分愧疚,辰姐姐本来就不顺,我还只顾着自己的欲望,让如此疲乏的她还要来劳心劳力来调教我,真是大大的过错。

我心里激动,站起来猛地抱住了她。我感觉到她的头垂在我的肩膀,颤动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打湿了我的肩头。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数学老师雷厉风行,来的人一定是她。

我心里紧张,急忙松开了抱着辰姐姐的手。我溜回到座位上,头也没回,没注意身后那道失落和茫然的目光。

我回到座位上,老师恰好进来,我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头去看辰姐姐。却见她遥遥地走远了些,根本没看我和老师。

放学时我依旧陪着她走出校门,和她的父亲打了个招呼。晚风从来不知人的心绪,照旧吹拂过我们的面庞,她向我道别,我们相顾无言。

为什么呢?明明是同样的黄昏,同样的晚风。曾经的我是沐浴在其中,是多么的畅怀和充满期待?而现在为什么风吹在我身上,冰冰凉凉的,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温度?

临近期末的月考,她数学又考了七十分,我和往常一样陪在她身边。可身边的人仿佛失去了一切力量。她抬起头,原来明亮的星眸落满尘埃。

“我们分手吧,”她的声音很轻,被呼呼的风声掩盖,好像从未开过口,“我真的好累,一学期以来我都在努力,可我好像离目标越来越远。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样才能实现省实验那样登天一般的目标,现在一个简单的月考我就已经无法应对了……”

我站在她身后,感觉迎面吹来的风湿湿的,像天地在一起哭泣。我走到她的身边,她的泪再也止不住,飞洒在乱风里。

我面对着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我掏出专门为她带在身上的手帕,帮她擦干眼角的泪。我握住了她的的双手,冰冰的,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她忽然推开了我的双手,两拳锤在我胸口。她可真有劲儿啊,两拳锤的我很痛。我看着她捶打我的两下,带着一丝生气,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死寂和黯然。

一时间我竟然顾不得疼痛,开心地笑起来。她一双星星般的眸子瞪的大大的,又是气又是笑,眼里还带着泪花就来追打我。

我们一直到了校门前才停下来,躲在保安室后,我为她整理了一下发型,擦干眼角的泪花,鼓励她道:“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她呆呆地点点头,重新变成乖乖女走向她父亲。

第二天她像平常一样路过我,看见我居然没有学习,面前摆着一个漂亮的本子写着什么。她凑过来看,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思维导图。她奇怪地问我,你还需要这东西吗?我板着脸不理她,她奇怪地看了我几眼便走了。

几天后是又是周一,她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本子,课间她拿着本子来和我说,你的本子怎么不小心放我这里了。我认真地跟她说,这就是送给你看的。她呆愣愣了一秒,说,谢谢啊,脸上带着勉强。

我知道她对数学已经彻底失去兴趣了,也不勉强她,对她的背影喊到“下午作文课一定要来哦,有惊喜!”

她的身形一下子顿住了,脸红红地回头,啐到:“谁要你的惊喜。”我嘻嘻地冲她笑。

下午的作文题目和内容我早已忘记了,只记得我分三段引用了诗经里的《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我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会因你的一时困顿而嫌弃你吗?我有很多话很难说出口,但不代表我不会托举你,支持你呀?你个小姑娘倒是狠心,跟我说话一开口就是分手。”

老师根本没怀疑我的歪心思,还在跟同学讲这首诗原来是讲爱情,这里化用成友情多妙多妙,曹操短歌行里也这样用,很有底蕴巴拉巴拉。只有她闻弦歌而知雅意,皱着小脸,不忍直视地看着老师。我趁老师不注意冲她得意地使了个眼色,她偏过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我的心意悠悠的哦,虽然很晦涩,但是绵绵密密。我可没有不去奔向你,你数学不好,害怕老师,我就把自己所学融会贯通,深入浅出地写到了笔记上,供你学习,温暖你被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你个小丫头该怎么回报我嘎嘎嘎?”

我看见她困惑地念叨着“纵我不往”,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课桌下偷偷翻开了我的笔记,发现了扉页里藏着的几个小字,“宝剑赠与烈士,红粉送于佳人,老师教的可能不适合你,但我的秘籍一定可以哦!”

我知道她终于和数学合拍了,因为那节语文课后半节她一直在低头看着书桌里。我心里十分欣慰,这姑娘也不枉我熬了几个大夜为她写得这么详细和严谨。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老师解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特意画了个红圈,跟我们说,这里引用的不好,估计是小良手抖了,把整首诗抄上凑数了,这个引用起来跟上下文都不搭嘛,同学们笑起来。

她也仿佛惊醒一般,从书桌里抬起头,便看见“在城阙兮”几个字。

之前几次我和她单独说说话,为了避人眼目就约她在教学楼六楼见面,那里没装修完,根本没什么人,我还跟她吐槽过,这里像被炸过的城门楼子。

“在城阙兮”,相当于当着全面同学的面,明目张胆地约她,“老地方见哦!”我装作很老实,在老师面前唯唯诺诺地认着错,趁机冲她飞了一个眼神。

她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头上冒出一阵白气。她没在给我狠狠的白眼,仿佛知道那样看我以后我会变本加厉一样。她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假装没看见地转过头,结果回头时她还在盯着我。

我的老兄弟坐在她隔座,看见她的样子对我偷眼笑。我从讲台上走下,春风得意地回应各种各样的目光。心里却在激动地期待和辰姐姐在六楼的碰面。
平林新月
Re: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
有没有好人回复一下呀,我想讲讲自己的故事,非常渴望拥有听众
xqc禁书目录
Re: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
竟不是小说区?
vcrunyue
Re: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
平林新月有没有好人回复一下呀,我想讲讲自己的故事,非常渴望拥有听众
收藏了,有空慢慢看下。
平林新月
Re: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
xqc竟不是小说区?
哈哈哈,我讲故事的习惯是每段取一个标题,每个标题都是我回忆起来时记忆的锚点。
平林新月
Re: 【回忆】在校园引导开发过的几个女孩子
vcrunyue
平林新月有没有好人回复一下呀,我想讲讲自己的故事,非常渴望拥有听众
收藏了,有空慢慢看下。
好人一生平安呀